又有办公人员在那边喊道。
“还有萨纳克教授,也是後天到。”
就这麽半天的功夫,办公室里登记表上的教授名字已经有二三十个了。
而且其中有好几个都能在教科书里见到。
其中最夸张的一个电话,是上午 10点打进来的。
对方的秘书连续报了三个普林斯顿的顶级教授,问能不能安排在同一家酒店里,方便他们凑一桌讨论班。
当时接电话的姑娘都差点问,您几位组团过来是要在我们学校开分校吗?不过还好她忍住了。
年轻的科员无奈地看了一眼登记表,然後苦着脸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部长,这批教授不太好安排啊。”
“这麽多人同时过来,放平时,只有办大型学术会议的时候才有。”
“可现在咱们学校也没有大型学术会议的立项啊。”
“这些教授们自己要来,我们又得接待。”
“到时候报账流程怕是不好走吧?”
部长接过登记表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几秒,站了起来。
“小刘,你先安排着,我去找校长。”
这些事李东,暂时还是不知。
就算知道他也没时间管,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温斯洛教授这篇论文到底是黎曼手稿里哪一个记号的开头了。
在算子 d的末尾那一页。
黎曼画了一个首尾相连,层层自缠的圈。
而这个图形的旁边,黎曼也备注了一行小字。
【素数是他身上的路,零点是他的回声。】
这一行字,墨迹有点淡,像是黎曼随手记下的。
可李东却在这一行字上,整整的卡了两天。
因为这个圈,他又在数学语言里找不到了。
不管是 zeta函数还是朗兰兹纲领,李东的记忆宫殿里,找不出任何一个能和这个圈对上的东西。
它既不是流形,也不是纤维丛,甚至都装不进任何一套同调理论的框架。
可黎曼在手稿里,就是这麽理直气壮的把这个圈当成一个面在用。
零点被他当成这张面的振动谱来使唤。
素数被他当成这张面上的闭合路径的长度谱来用。
这种用法其实有点像双曲面上的塞尔伯格迹公式。
等号的左边是面上的算子谱,右边是面上闭测地线的长度谱。
不过迹公式是正着用的,先有面才有两份谱。
而数学家也问过一个问题,如果只拿着谱,能不能把那个面找回来?
这类问题,在谱几何里叫反谱问题。
这个问题问了半个世纪,到今天也没有人能完全答出来。
而黎曼这个圈,干的就是这道反谱问题,还是最难的那一种。
一般的反谱问题,大家手里都只有一份谱。
而在这里,零点的谱和复数的谱,都要让同一张面对得上。
这两份谱在这世界上都放了 170多年了。
可那能同时承载它们的面,就从来没人见过。
谁要是能把这张面构造出来,那黎曼猜想就从一个关於零点的预言变成了一条关於几何的命题了。
可这张面注定不会这麽容易被人构造出来。
毕竟素数有无穷多个,它身上闭合的路径就有无穷多条。
这样的面是没办法照着任何一种现成的几何去改的。
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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