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所在威尔明顿相比,米德兰这座小城要安静得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陶氏这家公司体量就很小。
事实上,在特种化学品和高性能材料领域,陶氏与杜邦之间已经竞争了将近一个世纪。
而在水处理这个赛道上,两家恩怨就更深。
当年陶氏手里有一家叫film tec公司,他靠着陶氏渠道和资金,一步一步做成了全球反渗透膜头部品牌。
可是在2017年的时候,陶氏和杜邦合并成了陶氏杜邦公司。
两年後,两家又分手了,而水务这块业务被划到杜邦那边。
陶氏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被自己养大的孩子跟着别人跑了。
这根刺一直紮在陶氏心里,直到现在。
此时陶氏ceo埃德加莫兰的办公室里。
首席战略官格雷厄姆韦斯特放下了手里平板电脑。
“威尔明顿那边的发布会刚结束。”
“我根据他们公司发布的参数做了一个粗略的估计。”
“说。”
“如果杜邦这个产品真能在第4季出货,并且性能和他们公布数据一致的话。”
“按照目前全球反渗透膜市场的规模,杜邦在水务板块营收有可能在3年内翻一番。”
“而我们这边对应的市场份额,可能会被蚕食掉3成,甚至更多。”
莫兰猛地一拍桌子。
“该死的家夥。”
他站起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米德兰安静的街道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还怎麽和杜邦竞争。”
韦斯特也沉默了几秒,然後开口道。
“所以我们现在只剩下一条路了。”
“那就是碳纳米管孔道膜。”
莫兰此时也转过身看着他,问道。
“你是说那个我们一直没突破的项目?”
“对。”
碳纳米管孔道膜。
这个概念最早可以追溯到2017年,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发表在《科学》上那篇论文。
他们当时发现,当碳纳米管内径被控制在亚1。6纳米以下的时候,单根管道内水分子传导速率可以远远超过生物体内最高效水通道蛋白。
从纸面上的参数来看,这种膜性能上限甚至比未名研究所仿水通道膜还要高。
但这种膜想要真正做出来,难度非常的大。
到目前为止,全世界还没有任何一家机构能做出工业可用碳纳米管孔道膜。
而陶氏在这条路上已经走了3年,只是一直没有突破而已。
莫兰看了韦斯特一眼,说道。
“让索普来一趟。”
几分锺後,陶氏首席技术官维克多索普推门走了进来。
他50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
陶氏过去10年能在高性能材料赛道上勉强顶住杜邦压力,就是靠索普一手建立起来的高通量实验与材料信息学平台。
莫兰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
“杜邦那边的发布会你看了吧?”
索普点了点头。
“所以,索普,如果我们陶氏现在把所有的资源都砸到碳纳米管孔道膜上面,有没有可能突破?”
索普想了想。
“还是有希望。”
“前面最难的几步,其实我们已经走通了。”
“但现在就是卡在分子尺度模拟精度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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