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段。
“可你再往右看,一旦能段过了10个TeV,就没人敢大声说话了。”
“为什麽?因为统计数据太稀薄了,再加上反演的时候总是闹幻峰。”
“那一段里,现在不管跑出什麽看起来像物理结构的凸起,谁都不敢拍胸脯打包票说那是真的。”李东这个时候开口了。
“我明白了沈老师。”
“您这边现在要解决的,其实就是怎麽把“真结构’和“幻峰’从这段能谱里区分清楚,对吧?”沈澈点了点头,没说话,而是等李东继续说。
李东看着那张能谱图。
脑子里已经把这个反演的算子骨架、它的条件数、它在统计稀薄区的scaling、以及李判据扣进去之後会冒出来的那几条新的不等式,都快速地过了一遍。
“沈老师,我个不成熟的想法,您先听一耳朵,具体能不能成,等组里立项以後咱们再细掰扯。”沈澈乐了一下。
这小子还挺懂分寸。
“你直说。”
李东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道。
“我是这麽琢磨的啊。”
“那一段能谱的反演,咱们可以先拿李判据过一遍。”
“但不是对着整条谱一刀切,咱们得按能段分段来跑。”
“低能段那边因为判据系数低,本来就稳,咱们就不动它。”
“可一旦过了10个TeV,判据系数就会顺着能段往上爬。”
“只要它爬进了锚定区间,咱们干脆把那一段直接打上禁区的标签。”
“这禁区里不管跑出什麽花里胡哨的结构,一律不当物理结论用。”
“剩下的那些安全地带,咱们再上贝叶斯加Tikhonov那一套去慢慢抠它的真结构。”“这样两层夹击,上面用禁区兜底,下面用工具细抠。”
“理论上讲,幻峰的麻烦应该能被压下去一大半。”
“不过具体行不行,还得真把数据跑一遍才知道。”
沈澈听完,沉默了大概有那麽十几秒。
最後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李东,你这个按能段分段过判据的思路……我现在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成。”
沈澈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但这条路子,我们组以前还真没人敢这麽想。”
“大家夥儿都陷入思维定势了,要麽就把判据系数当成全局阈值一把尺子量到底,要麽就想着让它去跟Tikhonov硬碰硬。”
“就没人想过把它沿着能段跑一遍,再把禁区给一块块圈出来。”
他深深地看了李东一眼,憋出半句话:“怪不得燕大拿你当宝护着。”
李东:.……….…”
沈澈说完以後,就将刚才李东说的建立记在了笔记本上,然後加了一行小字。
“立项後第一次组会·待议”。
而就在这一天,8月29号。
上午十点。
京城,某栋办公楼的会议室里。
那一位西方某国的高级别经贸官员,带着他身後那一长串随员,坐在长桌的一头。
对面坐着的是华夏这一边的几位负责人。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换了三轮,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
这位经贸官员经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原本打算是把那一份清单在压一压,口头上在施压,最後趁着华夏这边心绪上的波动就把意向书签下来。
可他低估了对面那几位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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