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连忙给她倒上热茶。
洛云缨咳得眼泪都出来,感受到三个丫头对她的紧张和关心,她心中泛起一道暖流,缓和了肺部的灼痛感。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接过夏荷递来的热茶,小口啜饮着。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将剧烈的咳嗽平息下去。
“不碍事,老毛病了,许是刚才受了冷风。”
春桃却紧张道:“小姐,您都咳成这样了,还说不碍事!不行,奴婢这就去请陆神医来瞧瞧!”
说着,她就要往外跑,却被洛云缨一把拉住:“回来!”
“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不用总是劳烦陆神医,人家也很忙的……”
洛云缨强行压着身上的寒意,让丫头们去生火,她回屋里暖暖。
春桃和夏荷搬柴烧火去了,断雪则在院中陪着她,替她系好了披风。
望着这略显苍白的侧脸,断雪的嘴唇嚅嗫几下,终究还是还是开了口:“夫人若是身子难受,不妨去见见七爷吧。”
提前裴殊尘,她心中便轻颤了一下。
她抿了口茶,掩去脸上的异样:“他又不是大夫……”
断雪犹豫再三,目光落向她身上那枚麒麟佩,急切道:“总之,你就听属下一句,多待在七爷身边,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这话,似潜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却也提醒了洛云缨,裴殊尘的身上,确实与众不同。
他的体温……似乎远高于常人,她亲自试过,对压制寒毒确有奇效。
只是……真要这样做吗?
为了压制寒毒,为了延长寿数,就跟别的男人肌肤相贴、投怀送抱。
她自认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若像上次,寒毒彻底发作,令她神志不清,可保不准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而裴殊尘,也并非如传闻中那般正人君子、不近女色,不是每次都能如那夜,紧要关头、悬崖勒马。
看她眉头紧蹙,似有顾虑,断雪似以为她还放不下顾砚辞。
“夫人迟迟不愿去见七爷,难道是对顾侯爷还未心死?”她问道。
心死……
洛云缨按住自己千疮百孔的心,她对顾砚辞最后一丝的念想,早在琉璃湖上,被消磨干净……
她摇了摇头:“我对他,已无半分夫妻情义!”
“既如此,顾侯爷可以跟表妹在你眼皮子底下苟且,对你不忠不义,你又为何不能回眸,看看我们七爷?”
“我们七爷,不过就是容貌差了点,其他哪一点比不上顾侯爷?不,是顾侯爷比不上七爷,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断雪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裴殊尘吹上了天。
洛云缨侧目看向她,嘴角笑意盈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该不会是裴七爷找你来当说客的吧!”
“才不是……”断雪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总之,夫人考虑考虑吧!”
断雪说得没错,顾砚辞既已背叛了她,偷养着表妹做情人,还有了夫妻之实,甚至全家合谋想要她的性命。
那她又为何,为他守身如玉、恪守妻子的本分?
更何况,她没几日好活了……
人生短暂,若能得一人相伴,哪怕片刻的温暖,也能驱散这蚀骨的寒。
可她……真能这么做吗?
洛云缨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再好好想想……”
她这一忍,又过去了两日。
有麒麟佩的帮助,她寒毒发作的次数,确实少了一半,忍忍也能勉强扛过。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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