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需要谁替她挡光。
后台。
孟宛初刚放下琴弓,指尖便轻轻一松。
医生立刻上前扶住她。
顾惜天下意识迈出半步。
下一秒,他停住。
先看向苏婉柠。
没有等她点头,也没有让她猜。
他低声说:“我去看她,十分钟后回来。”
苏婉柠正捧着那枚旧绣针,闻言抬眸。
两人隔着后台混乱的人声,对视了一秒。
她点头。
“去吧。”
顾惜天喉结轻轻滚动。
“嗯。”
十分钟后。
苏婉柠一个人站在后台侧门吹风。
旧剧场后巷有雨后潮湿的木头味,混着淡淡的灰尘和远处小吃摊飘来的葱油香。
她刚把那枚绣针收好,身后传来脚步声。
稳。
克制。
停在三步外。
顾惜天把一杯温水递过来,没有问她累不累,也没有急着解释孟宛初的情况。
只说:“今天你做得很好。”
苏婉柠接过水。
杯壁温热,刚好不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沉默几秒。
“你今天也做得比昨天好。”
顾惜天眼底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像被人轻轻松开。
他没有笑得明显。
只是垂在身侧的指节慢慢放松。
“我会继续学。”
苏婉柠没再说什么。
风从侧门灌进来,吹起她耳边一缕碎发。
顾惜天指尖动了一下。
最后,没碰。
“柠柠!”
顾惜朝抱着一只巨大帆布袋冲过来,冲到半路又硬生生刹住。
像一只差点扑人的大型犬,想起家规,硬把爪子收回去。
“我、我给你带了东西。”
他把袋子打开。
平底鞋。
燕麦奶。
退烧贴。
薄毯。
润喉糖。
便携小风扇。
还有一盒切好的兔子苹果。
耳朵依旧歪。
苏婉柠看着那只歪耳朵兔子,没忍住笑了。
“你这是搬家?”
顾惜朝耳尖红了,低声:“怕你需要。”
他又立刻补充:“我就是……想准备。”
苏婉柠心口软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顾惜朝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苏婉柠轻声说:“今天后勤满分。”
顾惜朝喉咙滚了一下,乖乖点头。
“嗯。”
停了停,又小声补一句:“我没把它当考试。”
“知道。”
他一下子亮了。
像被她一句“知道”,从阴影里整个拎到阳光下。
江临川是在这时进来的。
他没有带花。
也没有带珠宝。
只把一份合同放在苏婉柠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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