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

    江临川指腹轻轻蹭过杯沿，温润的面具下，眸色暗了半分。

    陆景行靠在轮椅里，笑意仍旧柔和，只是指尖在薄毯下轻轻蜷起。

    沈墨言忽然开口：“如何判定跟踪？”

    顾惜天看他：“你出现在她视野范围三百米内，算。”

    沈墨言：“若是偶然？”

    顾惜天：“取消当天资格。”

    沈墨言沉默。

    江临川笑了：“沈会长，别钻空子了。”

    沈墨言淡声：“我只是确认规则边界。”

    苏婉柠看着他们一本正经讨论“不能跟踪她”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软。

    她低头看向那张纸。

    普通恋爱体验周。

    这几个字其实有点幼稚。

    可也正因为幼稚，才显得认真。

    顾惜天没有给她砸一座岛，也没有订一场全球烟花秀。

    他只是把所有不普通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剔。

    剔到最后，剩下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今天，谁可以陪她吃饭，看电影，散步，走一段不被打扰的路。

    苏婉柠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

    “每天只能一个人？”

    顾惜天：“嗯。”

    “那顺序呢？”

    顾惜天把一个透明玻璃罐放到桌上。

    里面是五张折好的纸条。

    陆薇薇眼睛瞬间亮了。

    “抽签？！”

    她一下蹿过来，兴奋得像彩票站老板。

    “我来我来！我当公证人！”

    顾惜天没有反对，只看向苏婉柠：“你抽，或者她抽。”

    苏婉柠往后一靠：“薇薇抽吧。”

    陆薇薇立刻撸起袖子。

    “各位财阀小学生，命运的转盘开始了！”

    顾惜朝：“……”

    江临川低笑出声。

    陆景行垂眸笑得胸口轻轻震了一下，又被苏婉柠瞪了一眼。

    他立刻乖乖坐好。

    “我不笑了。”

    陆薇薇闭着眼，伸手进罐子。

    第一张纸条打开。

    她拖长声音：“第一天——”

    所有人几乎同时看过去。

    顾惜朝坐直了。

    江临川指尖停住。

    沈墨言眼神平静，却连呼吸频率都像变慢了一点。

    陆景行靠在轮椅上，笑意淡淡。

    陆薇薇大声宣布：“顾惜朝！”

    顾惜朝猛地抬头。

    那一瞬，他眼睛亮得不像话。

    他看向苏婉柠。

    “柠柠。”

    声音有点哑。

    苏婉柠抿了抿唇，故意一本正经：“明天一天，普通约会。”

    顾惜朝立刻点头。

    “好。”

    “不能清场。”

    “好。”

    “不能带一堆保镖。”

    “好。”

    “不能因为别人多看我一眼就瞪人。”

    顾惜朝顿了顿。

    苏婉柠眯眼：“嗯？”

    他立刻补上：“……好。”

    陆薇薇笑得直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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