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如果我属于你，他们会放弃吗？”

    顾惜朝张了张嘴。

    本能的那句话已经冲到了舌尖。

    我让他们放弃。

    谁不放弃，我就让谁消失，可顾惜朝明白，他的权势是因为顾家，甚至是因为顾惜天。

    但有一天，当顾惜天站在他的对立面的时候，他又能做什么？

    江临川、陆景行、沈墨言这些人，他能揍，也是因为顾惜天，但真到了你死我活那天，顾惜朝明白。

    他不是任何人的对手。

    论手段，没有顾惜天狠，论人脉，没有沈墨言多，论心机，更是玩不过陆景行和江临川。

    顾惜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半晌，他摇头。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出口，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截脊梁。

    从前的顾惜朝从不承认自己做不到。

    想要什么就抢。

    碍眼的就毁。

    可是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控制不了这场战局。

    他控制不了别人。

    也控制不了自己心里那头野兽。

    苏婉柠又问：“那如果我属于陆景行呢？”

    顾惜朝猛地抬头。

    眼底疼得发红。

    苏婉柠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会不会退出？”

    “不打扰我们。”

    “让我安心谈恋爱，结婚，生子。”

    顾惜朝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画面只是在脑海里出现了一瞬。

    苏婉柠穿着婚纱。

    走向另一个男人。

    陆景行站在尽头，笑着牵住她的手。

    而他坐在台下。

    鼓掌。

    祝福。

    胸口像被钝刀反复剜开。

    顾惜朝指尖发抖。

    他想说会。

    想说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能做。

    可那是骗她。

    也是骗自己。

    他盯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做不到。”

    苏婉柠没有责怪他。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你看。”

    “问题不在我选谁。”

    顾惜朝喉咙发紧。

    “那问题在哪？”

    苏婉柠看着他。

    “问题在你们每个人都输不起。”

    顾惜朝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他眼底有一瞬间的挣扎，像是想反驳。

    “我可以输。”

    苏婉柠摇头。

    “你现在说可以，是因为还没真的输。”

    她声音轻得像雨。

    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

    “阿朝，你想象一下。”

    “我穿着婚纱走向别人。”

    “你坐在台下，笑着祝福我。”

    “你能做到吗？”

    顾惜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低下头，把酒杯放回茶几，然后把自己的两只手按在膝盖上。

    死死按住。

    指节绷出青白色。

    整个人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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