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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啊?”他像看一堆垃圾一样俯视着她,“大哥交代了,你得活着。生生世世地活着。”
“我要你睁大狗眼看着嫂子站上世界之巅,看着你们林家所有人在你面前因为你的愚蠢受尽折磨,看着你自己,一点一点,烂在这无底的泥潭里。”
手术刀猛地扎进林清月的大腿,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废旧仓库的屋顶。
……
深夜的ICU。
苏婉柠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陆景行修长的手指。
“景行,我想吃红烧肉了。”她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鼻音,“怎么能躺在这里耍赖……”
空荡荡的病房只有呼吸机单调的回音。
一滴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砸在男人苍白的手背上。
不知不觉间,“陆学长”这个带着生疏与防备的称呼,已经彻底变成了极其亲昵的“景行”。
门外的陆薇薇看着这一幕,死死咬着自己的拳头,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她在心底发了疯地立誓:不管亲哥能不能醒过来,苏婉柠这个嫂子,她这辈子认死了。哪怕拼了命,她也要把天宇集团的半壁江山,完完整整地交到苏婉柠的手里!
第五天凌晨三点。
高强度的连轴转和几乎压垮神经的巨大恐惧,终于让大病初愈的苏婉柠达到了生理极限。
她撑不住了。
女孩单薄的身体顺着床沿缓缓滑落,半趴在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双手依然死死交握着陆景行的三根手指,指节泛白,仿佛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直寸步不离守在缓冲门外的顾惜朝,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呼吸困难。
他看了看走廊四周,监控的红灯闪烁。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其轻缓地、一点一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顾惜朝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定制西装外套。
他放慢所有的动作,弯下高大的身躯,将外套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披在苏婉柠瑟瑟发抖的单薄肩膀上。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她眼下乌青的泪痕上。
顾惜朝的手指悬停在她的发丝上方,不足半寸的距离。
想碰。
发了疯地想碰。
但脑海里那该死的《行为准则》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神经。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硬生生地把手收了回来。
就在他准备后退半步,重新滚出这间病房去当他的门神时。
异变突生!
“滴——滴——滴!!”
床头那台由沈墨言亲自设定的深层脑电波监测仪,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微弱得几乎变成一条直线的波浪,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拉出一个极其陡峭的红色波峰,紧接着开始剧烈、高频地疯狂震荡!
沉睡多日的“老狐狸”,意识开始觉醒挣扎!
红色的警示灯在昏暗的病房内疯狂闪烁,打在顾惜朝那张原本乖顺的面孔上。
顾惜朝浑身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那台疯狂跳跃的仪器,然后缓慢地、一寸寸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落在了床上那个戴着呼吸机的男人脸上。
脑海里,“理智”的锁链在红光的刺激下瞬间崩断!那个名为“嫉妒”的魔鬼,挣脱牢笼,疯狂撕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只要他不按呼叫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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