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恐惧,疯狂交织着将他们吞噬。
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流泪,顾惜朝生生抠破了掌心刚包扎好的纱布,鲜血再次涌出,他却死死咬着牙,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
江临川死死盯着玻璃里的陆景行,手中端着的水杯微微摇晃,那张温润的面具彻底粉碎。
他知道,陆景行这一撞,撞碎了他们所有人原本还算平等的起跑线。
走廊尽头,一阵凌乱且密集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连夜乘坐私人飞机从海外赶回的陆父陆母,在十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仓惶跑来。
“景行……我的景行啊!”
陆母隔着玻璃,刚看清里面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双腿一软,直接当场晕厥了过去。
保镖慌忙将她扶住,现场陷入一阵绝望的混乱。
沈墨言和江临川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上前,低声向陆父汇报病情。
“只有三成把握。”
这四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结成冰。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抽干了所有的氧气。
陆父红着眼眶,双手发颤。他推开搀扶的保镖,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了被护在正中间的苏婉柠身上。
没有预想中的巴掌,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恶语相向。
陆父声音嘶哑得厉害,一字一顿地开口:“苏小姐,景行这小子……从小就把利益算计到了骨子里,绝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亏本、却也是最决绝的一笔投资。”
老人强忍着眼泪,挺直了脊背:“这是景行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尊重他的决定。这不怪你,我们无法接受结果,但绝不怪你。”
这番话,反倒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苏婉柠的心脏,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绞碎。
长辈越是大度,那份沉重如山的恩情,就越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婉柠闭上眼。
在脑海里,用一种近乎恐怖的冷静语气,一字一句地逼问系统:“苟系统。怎么才能救他?”
苟系统吓得滋啦乱响:【看命了!呜呜呜,苟系统也不知道了!剧情已经严重偏离主线,未来全是乱码,我无法预测啊!】
“能把我的生命值抽出来给他吗?我要他活。”苏婉柠的声线冷硬如铁。
【不能!系统做不到这种逆向传输!绝对做不到!】
苏婉柠猛地睁开桃花眼,眼底最后一丝软弱被绝对的决绝取代。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人们。
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透着女王般不容置喙的威压:“我要单独进去陪他。任何人,哪怕是医生,都不准进来打扰我。”
这话一出,众人大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举着吊瓶架的顾惜天,突然动了。
他深深地看了苏婉柠一眼,那眼底有着纵容,有着妥协,更有着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疯狂。
高大的身躯一转,顾惜天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直接横在了ICU厚重的金属门前。
他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所有蠢蠢欲动的人。嗓音沉若洪钟,带着上位者的绝对霸气:“让她进。出了任何事,我顾氏担着。”
谁敢拦?谁又拦得住顾家的大少爷?
走廊彻底安静了。
陆父陆母看着苏婉柠那绝美的容颜和决绝的眼神,点了点头。
这是应该的。
这是儿子喜欢的女人,如果这是最后一面,可能也是陆景行希望看到的吧。
苏婉柠推开门,在缓冲间换上无菌服,走进了充斥着仪器滴答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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