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来的。”
嗓音低沉到发颤,每个字都是从后槽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景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里的铃兰稳稳当当,连一滴露珠都没晃掉。
“顾二少,这是我发出的邀请函。”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那抹弧度温柔得无懈可击。“接送客人,是主人家的基本礼仪。”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轻。
轻到像一根裹着糖衣的银针。
顾惜朝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正要开口——
“嗡——”
一道低沉浑厚的引擎声,从庭院车道的尽头传来。
不是跑车的那种尖锐嘶吼。
是V12发动机特有的、沉稳到近乎傲慢的低频共振。
一辆挂着京A特殊牌照的黑色奔驰S600,无声无息地滑入庭院。
停在陆景行那辆兰博基尼毒药后方三米处。
车门打开。
檀木香。
浓郁的、混着一丝极淡冷杉尾调的檀木香,随着秋风蔓延开来。
江临川从后座走出来。
深灰色的手工羊绒大衣,领口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巾,衬得他整个人清贵矜持。
他没有捧花。
没有带任何东西。
只是站在车门旁,微微侧过头。
视线越过陆景行的肩膀,越过顾惜朝横在苏婉柠面前的手臂,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然后,他笑了。
弧度极浅。
浅到像是冬日湖面上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柠柠,昨晚的蓝莓慕斯还合口味吗?”
七个字。
轻描淡写。
但“昨晚”两个字落进顾惜朝耳朵里的瞬间——
他攥着苏婉柠肩膀的手指猛地痉挛了一下。
指节发白。
昨晚。
她和江临川吃法餐的昨晚。
血腥味从咬破的牙龈蔓延到整个口腔。
“你——”
“阿朝。”
苏婉柠的声音极轻。
纤细的手指覆上了他攥在她肩头的拳头,轻轻拍了两下。
像在安抚一头炸毛的大型犬。
顾惜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呜咽的气音。
所有的暴戾被那两下轻拍打碎。
别墅前庭。
四个男人。
粉色库里南。黑色兰博基尼毒药。黑色奔驰S600。
还有一辆——
苏婉柠的视线越过庭院的铸铁栅栏门,看见车道最外侧。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法桐树荫下。
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一半。
顾惜天冷峻的侧脸隐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下车。
甚至没有看这边。
但那道存在感,比庭院里所有人加起来都重。
空气里,古龙水冷香、烟草味、冷杉与檀木香疯狂绞杀。
四种气味在秋风中交缠撕扯,形成一个看不见的真空地带。
苏婉柠站在正中间。
铃兰花的露水滴落在台阶上,发出极轻的“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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