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掌大的纸片上,每个字都写得用力过猛,笔画粗细不一。
“宝宝早安!我去准备车了!今天我会当最好的保镖!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你半米以内!(除了我)”
括号里的“除了我”三个字被反复描了好几遍,墨迹浓得快要洇透纸背。
苏婉柠抿着嘴笑了好一会儿。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绒毛地毯上,走向衣帽间。
推开门。
左边,陆景行的白色邀请函安静地靠在展示架上。
右边,顾惜天的象牙白VALENTINO高定被薄棉纸包裹着,缎带系得一丝不苟。
苏婉柠站在中间。
视线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她伸出手。
指尖在两件礼物之间缓缓移动。
路过邀请函时,没有停。
路过白裙时,也没有停。
她的手一直往衣帽间最里面伸。
角落里的普通衣架上,挂着一件浅驼色的高领毛衣连衣裙。
针织面料柔软但算不上高级。版型宽松,没有腰线设计。领口、袖口、裙摆——没有一处是经过精心剪裁的。
价签还挂在领口内侧的水洗标旁边。
“¥380”
苏婉柠将它取下来,抱在怀里。
面料贴着胸口,带着衣帽间恒温系统里蓄了一整夜的干燥温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裙子。
嘴角弯了弯。
“我苏婉柠,不穿任何人的盔甲上战场。”
十五分钟后。
苏婉柠穿着那件三百八十块的浅驼色毛衣裙,推开卧室的门。
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做任何造型。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浅驼色的针织面料宽宽松松地搭在她身上,领口堆出几道随意的褶皱。
裙摆到膝盖下方三寸。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平底切尔西短靴。
简单。素净。
普通到像是要去楼下便利店买一杯热可可。
可那张脸。
满级神颜不需要任何修饰。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将她颈侧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纤长浓密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桃花眼里映着窗外的秋日蓝天,亮得惊人。
她走到楼梯口。
脚步顿了一下。
楼梯下方的客厅里。
两个男人。
顾惜朝穿着她挑的那件深藏蓝羊绒大衣。大衣敞着穿,里面搭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深蓝色衬着他冷白的肤色和那双锋利上挑的桃花眼,整个人的气质竟然真的收敛了几分暴戾,多了一丝沉稳。
他正对着穿衣镜第一百零八次调整领口。
而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
顾惜天。
一身黑色正装。白衬衫,深灰色领带,袖扣是低调的铂金款。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修长的身躯倚靠在客厅的罗马柱旁,姿态随意。
苏婉柠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
两个男人同时抬头。
四道目光——两道灼热,两道深沉——精准地撞在楼梯口那抹浅驼色的身影上。
空气凝固了。
顾惜天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那件毛衣裙上。
瞳孔极其细微地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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