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放下手机,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走向卧室连接的衣帽间。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
顿住了。
门没关严。
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苏婉柠极其确定,她今天没有进过衣帽间。
推开门。
暖白色的射灯将衣帽间照得纤毫毕现。
中央的展示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礼盒。
纯黑的缎面外壳,系着一条同色的宽缎带。没有蝴蝶结,没有花哨的装饰。
极简。极沉。
苏婉柠绕着礼盒走了一圈。
没有署名。
没有卡片。
只有盒盖侧面贴着一枚极小的烫金标签。
“VALENTINO HAUTE COUTURE”
华伦天奴高定。
苏婉柠的指尖碰上缎带结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传进来。
她拉开缎带。
掀开盒盖。
层层叠叠的薄棉纸被拨开。
象牙白。
一件象牙白的连衣裙静静地躺在棉纸的最深处,像一朵尚未绽放的白山茶。
苏婉柠将它提起来。
裙身的重量轻得惊人。
面料是手工钩织的法国蕾丝——不是那种工业量产的机械蕾丝,而是每一朵花纹都带着细微的不规则弧度,指腹触上去能感受到手工针脚的微小凸起。
领口收到锁骨以上。长袖。裙摆及踝。
看似端庄矜持到无可挑剔。
可腰线——
苏婉柠将裙子贴在身前。
腰部收窄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那种剪裁方式,不是在遮挡,而是在引导。引导所有人的视线沿着那条极致的曲线,从肩线一路滑向腰际,再从腰际跌落到裙摆垂坠勾勒出的胯部轮廓。
包裹一切。
却什么都藏不住。
苏婉柠翻遍了整个礼盒。
在裙摆衬里的最深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角。
一张对折的纸条。
折痕极其精准,像是用直尺比着压出来的。
打开。
两个字。
“配你。”
笔锋凌厉,字迹中透着一股硬朗沉稳,起笔收笔一丝不苟。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经过了极其漫长的斟酌之后,才落到纸面上。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苏婉柠的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的凹痕。
力透纸背。
写这两个字的人,下笔的力道重得近乎偏执。
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种字迹。
顾惜天。
苏婉柠将纸条重新折好。
她站在衣帽间中央,面前是这件价值不菲的白色高定,身后的衣架上还挂着陆景行那封白色信封。
一个用实名制邀请函做钩子。
一个用无署名的高定做棋子。
一个在消息里用九个字宣布入局。
一个用十二个感叹号表达存在感。
“砰——!”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苏婉柠推开卧室门,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往下望。
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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