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看着她。“那你就让他后悔去,后悔了,是他的事,你只管往前走,他追得上,是他的本事,追不上,是他的命。”
沈蔓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浅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清浅笑了,“被某人逼的。”
沈蔓看了窗外——陆时凛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背影挺拔,声音低沉,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他逼你?"
林清浅轻笑出声,眼底泛起一丝无奈,"他什么都不肯说,我只能自己开口。"
沈蔓摇摇头,笑意更深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可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边,像一片不肯落下的银杏叶。
时光如流水般静静流淌,就像京北的深秋。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街道,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林清浅的工作室又迎来了两个新项目。
闻晞忙得几乎不着家,连轴转的日子里连喝口水的功夫都难得。
苏念也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脸颊现在能看到清晰的轮廓,却依然精神奕奕地穿梭在各个会议之间。
林清浅心疼她们,给每个人都涨了工资,还多放了三天年假。
闻晞说她是“良心老板”,她笑了,
“我不是良心老板,我是怕你们累跑了,没人给我干活。”
闻晞瞪了她一眼,“你就嘴硬吧。”
陆时凛的项目进入了施工阶段,他经常要去工地视察,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
林清浅有时候跟着去,戴着安全帽,穿着平底鞋,跟在他后面,像个小跟班。
工地上的人不认识她,以为是哪个新来的文员,还让她去倒水。
她没作声,转身就去倒了水。
陆时凛瞧见这一幕,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夜深归家,他揽着她坐在沙发上,忽然问道:“别人叫你倒水,你就这么听话?”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发丝蹭着他的肩膀:“这有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
他低头凝视着她,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可你是陆太太。"
她闻言轻笑出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怎么,陆太太就不能给人倒水了?”
他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能是能,只是我不乐意。”
她忽然直起身子,仰着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换你给我倒。"
他失笑,起身走向厨房。玻璃杯盛着温水递到她跟前时,她小啜一口,竟尝出丝丝甜意。
林清浅站在会所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银杏树。
忽然想起两年前,她刚回京北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现在她知道了。她要去的地方,是陆时凛身边。
不管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不是因为她没有自己,是因为她选择和他一起走。
两条路,并成一条,走起来,就不孤单了。
“发什么呆呢?"陆时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他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她顺势向后靠去,整个人陷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她轻声说,目光飘向窗外摇曳的树影,“我在想,两年前的今天,我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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