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章 熬獾油(4/4)
“山河,你是咱们村见识最广、脑子最活的人。你给叔出出主意,这地,咋分才不会乱?”
赵山河看着老支书那双满是期盼和疲惫的眼睛,心里暗叹。
这个时代的老干部,确实是实打实地在为老百姓操心。
“叔,这事儿其实也不难。”赵山河拿起酒瓶,给老支书倒满,“好地坏地,不能单独分。”
“怎么说?”
“您把村里的地,按好、中、差分成三等。每一份承包田里,都必须搭一块好地、一块中地、一块薄地。大家一视同仁,然后按人头抓阄。”
赵山河用筷子蘸着酒水,在炕桌上画着圈。
“抓到啥算啥,老天爷定的,谁也别怨谁。抓阄那天,把公社的干部请来做见证,白纸黑字按下手印,谁敢闹事,直接扣他的化肥指标。”
老支书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
“好坏搭配……抓阄……妙啊!这法子公平!谁也挑不出理来!”
老支书激动得一拍大腿,“山河,你这脑子咋长的?这么大个难题,让你一句话就给点透了!”
“叔,您别急着夸我。”
赵山河笑了笑,话锋一转。
“我给您出主意,其实也是有私心的。这次分地,我们家那份好地和水田,我不要了,您随便分给村里困难的几家。”
“啥?”
老支书愣住了,“水田你都不要?那你种啥?光靠大棚,一年也就是那一季的反季节菜啊。”
赵山河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自信地笑了笑。
“行!”
老支书端起酒杯,和赵山河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干!”
两只粗瓷大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