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看这儿。”
这棵老红松长在一个向阳的斜坡上。赵山河走到树根底下,用铁锹扒拉开表面那一层半融化的残雪和厚厚的枯松针。
随着表层的枯叶被清理干净,下面露出了一层黑漆漆的泥土。
赵山河一锹铲下去。
咔嚓一声,铲断了几根细小的树根。他用力一挑,一块黑油油的、散发着浓烈腥甜气味的泥土被翻了出来。
“看,这就是咱们要找的黑腐土。”
赵山河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捏了捏。
这土极度松软,用力一攥,甚至能捏出水分来,松开手又会自动散开,一点都不板结。
泥土黑得发亮,里面还夹杂着尚未完全腐烂的碎树叶和细小的虫蜕。
在化肥极其稀缺的80年代,这种在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沉淀了几百年的腐殖土,就是农民眼里最宝贵的黑金子。
“这土里全是老松树落下来的叶子沤出来的营养。用它来育苗,那西红柿和茄子长得能比大人的拳头还大!”
赵山河一边解释,一边挥舞着铁锹,开始往麻袋里装土。
小白凑过去,用手抓了一把土闻了闻。
她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懂种地,但她能辨别什么是好东西。
这土里蕴含的生机和营养,连她这种野兽的直觉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我挖。”
小白不由分说地从赵山河手里抢过铁锹。
“哎,这玩意儿沉……”
赵山河刚想拦着,却发现自己多虑了。
小白虽然身形娇小,但那一膀子力气绝对不输给村里的壮劳力。
她学着赵山河的样子,双腿岔开,腰部发力,铁锹在她的手里上下翻飞,一铲接一铲地把黑土撅进麻袋里。
她干活不仅有劲,而且极具节奏感。甚至因为常年在山林里攀爬,她的下盘极其稳固,在烂泥地里连晃都不晃一下。
赵山河看着她那利落的动作,有些无奈地笑了。
自己这媳妇,真是干啥都是一把好手。
既然抢不过,赵山河干脆负责撑开麻袋口,两人配合默契。
没过多久,两条大麻袋就装得满满当当,足有一百多斤重。
“行了媳妇,够了!再装咱俩就背不动了。”
赵山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铁锹扔在一边,掏出随身带的麻绳,准备把麻袋口扎紧。
就在这时,小白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扔下铁锹,转过头,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猎犬,鼻子在半空中快速地抽动了两下。
“怎么了?有野兽?”
赵山河立刻警觉起来,顺手摸向了腰间的开山斧。在这个季节,刚刚冬眠苏醒的黑瞎子是最饿、也最危险的。
小白没有回答,也没有掏出骨刺。
她顺着那股极其微弱的气味,走到了一棵倒伏在地的巨大枯木旁。
这棵枯木正好横在一个背风向阳的凹地里,腐烂的木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把周围的冰雪融化出了一个小小的无雪区。
小白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厚厚的一层枯树叶。
下一秒。
她的眼睛亮了,兴奋地冲着赵山河招手。
“哥!看!”
赵山河大步走过去,探头一看。
在那些黑褐色的枯叶和腐木之间,赫然冒出了几簇嫩黄带绿的幼芽!
这些幼芽只有两三寸高,叶片还未完全展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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