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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束腰风衣,里面是高领的白色羊毛衫,脖子上围着一条鲜艳的红围巾。
头发烫成了当时省城最流行的大波浪卷,皮肤白皙,嘴唇上涂着淡红色的口红,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
美。
洋气。
自信。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着赵山河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
“请问,这里是全省青年致富带头人赵山河同志的家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股子大城市的磁性和知性,字正腔圆,跟王媒婆那大嗓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媒婆看得眼都直了,手里的照片瞬间捏成了团。
跟这女人一比,供销社老李家的闺女那就是烧火丫头啊!
赵山河也愣了一下,下炕穿鞋,迎了出去。
“我是赵山河。你是?”
那女人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主动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你好,赵山河同志。我是省日报社的首席记者,我叫沈雪。”
“省委宣传部听说你搞出了雪地大棚,特意派我来做个专访。”
沈雪。
人如其名,既有冰雪般的聪明剔透,又有春风般的温暖笑容。
屋里。
沈雪坐在炕沿上,优雅地从皮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
她没有嫌弃农村的土炕,也没有对衣着有些奇怪的小白投去异样的目光,反而很有礼貌地冲小白笑了笑。
“小妹妹,你真漂亮。这身红衣服很适合你。”
沈雪从包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巧克力,递给小白。
“尝尝?这是我在友谊商店买的。”
小白看着那块巧克力,又看着沈雪。
她没有接。
她的鼻子动了动。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是汗味,不是柴火味,也不是泥土味。是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
很好闻,但很具有侵略性。
小白的直觉告诉她:危险。
这种危险不是来自武力。如果打架,小白觉得自己一秒钟就能咬断她的脖子。
但这个女人坐在赵山河对面,谈笑风生,那种自信和从容,是小白没有的。
“赵同志,关于大棚的温控数据,你是怎么想到的?”
“对于明年的野山参出口,你有没有考虑过品牌化?”
“我在省里认识几位外贸厅的朋友,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牵线……”
他们聊的东西,小白听不懂。
她只能看见,赵山河跟这个女人聊得很投机。
赵山河的眼神里,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欣赏。
那是赵山河跟小白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眼神,那种平等的、智力上的交流。
小白蹲在旁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钢笔。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种感觉,比被狼王咬了一口还难受。
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
沈雪不仅专业,而且非常懂得人情世故。
她说话滴水不漏,既捧了赵山河,又不会显得献媚。
“赵山河,说实话,来之前我以为你是个满脸横肉的暴发户。”
采访结束,沈雪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看着赵山河,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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