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教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跨到了满是泥水的车斗旁。他不顾寒冷,伸手解开了一个麻袋的口子。
里面,是赵山河精选出来的顶级野山参和林下参苗。
袁教授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凑近了仔细端详。
看着那些细密的芦头、老气的皮色、还有须子上清晰的珍珠点,老教授的手竟然激动得微微颤抖。
“好!好啊!”
袁教授勐地抬起头,眼神狂热。
“这就是纯正的长白山野山参种质!这就是我要找的基因库!秀秀没骗我,没骗我啊!”
刘金水见来了个糟老头子乱翻货,顿时不乐意了,带着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哎哎哎!干什么的?这儿是货运重地!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走!这货有问题,正查封呢!”
“有问题?!”
袁教授转过身,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此刻却像是一头护犊子的狮子。
他指着那一车人参,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正气:
“我是省农科院袁国兴!这批人参,是我向省科委申请的国家北药种质资源保护计划的重点样品!你说它有问题?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问题?”
刘金水一愣:“这……这没经过检疫……”
“胡说八道!”
袁教授从苏秀秀手里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直接拍在刘金水的胸口上。
“看清楚了!这是省政府特批的科研物资调拨令!这批货,直接运往广交会和省科研所!属于特级免检物资!”
“你一个小小的货运科长,敢扣国家的科研样品?你是要负责任的!耽误了明年的国际展会,把你这身皮扒了都赔不起!”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如泰山压顶。
在这个年代,科学、国家任务、省政府特批,这几个词加在一起,那就是尚方宝剑。
胡震天那种流氓手段,在这种正统的国家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刘金水拿着那份文件,手开始哆嗦。
“这……这……袁教授,误会,都是误会……”
这时候,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胡震天,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辆蓝色的省委中巴车,再看看袁教授那身正气,知道大势已去。
“还愣着干什么!”
胡震天转头冲着刘金水吼道,“没听见袁老的话吗?给赵老板装车!派最好的保温车皮!”
赵山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时代,除了钱和拳头,还有一种力量叫知识。
危机解除。
当晚,赵山河在省城的迎宾饭店请袁教授吃了一顿便饭。
没有大鱼大肉,就是几道地道的东北菜。
席间,袁教授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小白。
小白很安静,她似乎对饭店里的暖气很适应,正专心致志地剥着一只大虾。
她剥得很干净,但自己不吃,全都整整齐齐地码在赵山河的盘子里。
“小赵啊,这姑娘……身世不一般吧?”袁教授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问道。
赵山河心里一动:“袁老眼毒。她是山里捡来的,跟狼群一起长大。”
“果然。”
袁教授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年轻时候搞普查,在大小兴安岭深处,听老猎人说过。这山里有一种人,叫守山人,他们血脉特殊,能通兽语,知草木,是这片原始森林的活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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