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是书!
“啊!”
苏秀秀尖叫一声,本能地转身护住书,结果后背被淋了个透心凉。
那本珍贵的《北方林下参栽培实用技术》,虽然被她护住了一半,但封皮和前半部分还是湿透了,油印的字迹瞬间晕染成一团黑墨。
“书!我的书啊!”
苏秀秀顾不上擦身上的水,看着那本变得稀烂的书,心疼得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这可是孤本啊!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借来的!
满屋死寂。
只有水滴答滴答落在炕席上的声音。
赵山河也傻眼了。
他知道小白护食,也知道她野性难驯,但没想到她这么简单粗暴!
在这个文化匮乏的年代,毁坏书籍,那是多大的罪过啊!
小白泼完水,把盆往炕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看着那一团糟的场面,眼神里满是得意。
那意思是:这回好了,破书没了,你也该滚了吧?
“小白!”
赵山河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你干什么?!”
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灰都落了下来。
这是赵山河重生以来,第一次对小白发火。
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规矩。
你可以护食,可以撒野,但不能践踏别人的心血,更不能因为嫉妒就毁坏东西。这是底线。
听到赵山河的吼声,小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赵山河那张阴沉的脸,又看了看正在抹眼泪的苏秀秀。
她不明白。
明明是这个女人入侵了领地,明明是那个破东西抢走了赵山河。
她帮他赶走了入侵者,为什么他要吼她?
委屈。
天大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小白的眼圈瞬间红了。
但她是狼,狼是不流泪的。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赵山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受伤的呜咽,然后猛地转身,一脚踹开门帘,冲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赵同志……这……”
苏秀秀拿着湿漉漉的书,尴尬得不知所措,脸上还挂着泪珠,“是不是我……让她误会了?”
赵山河看着小白消失的背影,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无奈和心疼。
他叹了口气,拿过一条干毛巾递给苏秀秀。
“苏老师,对不住啊。真对不住。”
赵山河语气诚恳,“这丫头……脑子有点直,不懂事。她以为你要抢这个家。”
“书我赔。你放心,回头我托人去省城,哪怕是翻遍新华书店,我也给你淘换一本一模一样的!”
苏秀秀是个读书人,虽然心疼书,但也看出了端倪。
“不用了赵同志……书晒晒还能看。”苏秀秀擦了擦眼镜上的水雾,苦笑道,“看来这姑娘……把你当成命根子了。是我没眼力见。”
她也不是傻子。那姑娘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情敌。
“那个……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苏秀秀抱着湿书,像逃离战场一样,匆匆告辞。
……
送走了苏秀秀,屋里安静得吓人。
炕桌上一片狼藉,水渍还在。
赵山河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又烦躁地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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