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一家过得好的?”
刘翠芬正啃排骨啃得满嘴流油,一听这话,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骨头。
“呸!穷?那是我们穷!有人富着呢!”
刘翠芬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村西头,“就那个赵山河!住着大鬼屋,养着狼媳妇,家里全是肉,前两天还拉回来一车红松明子!那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财还滋润!”
“哦?”
半截李眯了眯眼,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赵山河?是你家亲戚?”
“那是我继子!是个白眼狼!”赵老蔫借着酒劲,开始哭诉,“把我们赶出来,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他手里还有枪呢!56式半自动!那是真家伙!”
听到56式半自动,半截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在外流窜,手里只有把自制的土喷子,早就想搞把趁手的硬家伙了。
“有枪啊……那是个人物。”
半截李假装随意地问,“家里就他一口人?”
“还有个赔钱货妹妹,和一个不知道哪捡来的野丫头!”
刘翠芬撇撇嘴,“那野丫头长得倒是真俊,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就是脑子不好使,那是赵山河的命根子。”
半截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钱,有粮,有枪,还有漂亮的女人。
这不就是给他准备的肥羊吗?
……
接下来的几天,三道沟子的村民发现,赵老蔫家那个破仓库变样了。
房顶漏风的地方被修好了,那手艺,比村里的老木匠还利索。院子里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
那个新来的瘸子表舅,见人三分笑,虽然腿脚不好,但干活是一把好手。
他不仅帮赵家干活,还主动帮隔壁的五保户挑水,甚至帮村头的小卖部修好了那台坏了半年的收音机。
“这老赵家,算是积了德了,来了这么个能干的亲戚。”
村民们议论纷纷,对这个外乡人的警惕性,在一声声大哥、大爷中,慢慢消散了。
只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那就是赵山河。
这天下午,赵山河背着枪,带着小白从山里回来。
路过村口的时候,正好碰见那个瘸子在井边打水。
两人打了个照面。
半截李提着水桶,看到赵山河,脸上立马堆起憨厚的笑,甚至有些卑微地弯了弯腰:“这就山河吧?听你妈……听翠芬姐提起过你。真精神啊,这枪真威风。”
赵山河停下脚步,冷冷地打量着这个瘸子。
这人看着确实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手上全是老茧,笑起来还有点讨好。
但赵山河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尤其是小白。
平时小白见人虽然高冷,但不怎么理会。
可今天,当这个瘸子靠近时,小白浑身的毛突然炸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的低吼,身体紧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那是野兽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小白,老实点。”
赵山河拍了拍小白的头,安抚下她,然后深深地看了瘸子一眼。
“你是刘翠芬的亲戚?”
“哎,远房的,来投奔口饭吃。”
半截李把那条瘸腿往前拖了拖,显得更可怜了,“家里遭了灾,没办法。”
赵山河没说话,目光落在了半截李那只提着水桶的手上。
那是一桶满满当当的水,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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