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全村人都跑出来了,一个个仰着脖子往天上看,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两个巨大的黑点正迅速变大。
那是两架墨绿色的直-5直升机!
在这个年代的大兴安岭,别说直升机了,大部分村民连小轿车都没见过几回。
这会飞的大铁鸟,那是只存在于画报和传说里的东西!
“我的妈呀……飞机!是飞机!”
“这是要打仗了吗?”
“这是来接谁的啊?”
在全村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架直升机在村子上空盘旋了一圈,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把地上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像是刮起了一场白色的沙尘暴。
不少胆小的村民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
赵老蔫更是吓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雪窝子里,裤裆又湿了。
他哪见过这场面啊?这简直就是天兵天将下凡啊!
直升机最终选在了村口那片还算平坦的打谷场上降落。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减弱,螺旋桨慢慢停转。
还没等舱门完全打开,从村口那条刚被打通的雪道上,又冲进来一长串的车队!
打头的是两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后面跟着三辆解放牌大卡车,车斗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搜救队员和武警。
车队卷着雪尘,一路咆哮着冲进了村子,直接停在了鬼屋的院门口。
“哐当!”
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军大衣、戴着皮帽子、一脸焦急的干部模样的人跳下车。
领头的一个,大概五十多岁,大饼脸,此时急得满头大汗,帽子都跑歪了。
刘支书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吓得嗓子都劈了:“那……那是县里的李县长!还有武装部的张部长!”
李县长根本没工夫搭理刘支书,他带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院子,嘴里大喊着:“陈局!陈局长!您在哪啊!”
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和颤音。
要是省林业局的陈局长在他的地界上出了事,冻死在三道沟子,他这个县长也就干到头了,还得背处分!
“喊什么喊?号丧呢?”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
李县长猛地抬头。
只见那间破旧的土房门口,陈国邦披着一件旧军大衣,手里拄着一根烧火棍,正皱着眉头看着他们。
虽然看着狼狈,但那股子威严还在。
“陈局!哎哟我的老领导啊!您可吓死我了!”李县长看到陈国邦还活着,腿一软,差点没跪下,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我们找了您三天啊!要把这大兴安岭翻过来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不活了!”
身后的武装部长、公安局长等人也纷纷围上来,一个个嘘寒问暖,恨不得把陈国邦供起来。
院子里的村民们彻底傻眼了。
平时高高在上、连刘支书见了都得点头哈腰的县太爷,现在居然对着那个老头哭得像个孙子?
那这老头……得多大的官啊?
赵老蔫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刘翠芬还要抢这老头的包,自己儿子还要偷这老头的肉……
完了。
天塌了。
陈国邦没理会这帮人的哭诉,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把眼泪擦擦!丢不丢人?我这不是没死吗?”
说完,他转过身,一把拉过站在旁边的赵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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