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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头的眼皮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是一双虽然浑浊,但依然透着威严和锐利的眼睛,像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鹰。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破旧的墙壁,又看了看围在身边这一圈穿着破棉袄的村民,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那个穿着深蓝大衣、银发如雪的漂亮姑娘,以及站在她身后、一脸冷峻的年轻人身上。
“这是……哪?”
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
还没等赵山河说话,刘翠芬就像见了肉的苍蝇一样,猛地扑了过去。
“哎呀!大爷您醒啦!”刘翠芬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差点把大鼻涕蹭老头脸上,“这是三道沟子!是我们救了您啊!哎呦您是不知道,那时候多危险啊,我们全家都在雪地里刨您呢!我儿子手都冻坏了!”
说着,她一把将赵有才拽过来:“快!叫爷爷!让你爷爷看看你的手!”
赵有才也机灵,立马把那双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手伸过去,带着哭腔喊:“爷爷!您醒了就好!我手没事,只要您没事就行!”
这一出“苦情戏”,演得那是声泪俱下。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这就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老头皱了皱眉。他虽然刚醒,脑子还有点晕,但他不是傻子。
他看了看这一脸贪婪、满嘴喷唾沫星子的胖女人,又看了看那个贼眉鼠眼、盯着自己公文包流口水的半大小子。
一股本能的厌恶涌上心头。
“水……”
老头没理他们,只是沙哑地喊了一声。
“有有有!水在这!”
刘翠芬抢过旁边的一碗水就要往老头嘴里灌。
“滚开。”
一声冰冷的低喝。
赵山河一步上前,一把推开刘翠芬,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凉水你也敢给他喝?你是想让他死得快点?”
赵山河从炕头的温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又加了一勺红糖,这才递到老头嘴边。
“老爷子,慢点喝。这是温的。”
老头就着赵山河的手,喝了几口糖水,嗓子终于舒服了点。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赵山河一眼。
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正,动作沉稳,身上没有那种市侩的贪婪气,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兵味儿。
而且……
老头的目光落在了赵山河身后墙上挂着的那把56半自动步枪上,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穿着时髦但眼神充满野性的银发姑娘。
“小伙子,是你救了我?”老头问。
“举手之劳。”
赵山河淡淡地说道,没有邀功,也没有谦虚,“您车翻沟里了,司机……没了。我看您还有气,就把您背回来了。”
听到司机没了,老头眼神黯淡了一下,叹了口气。
“我也救了!我们也救了!”
刘翠芬还在地上不死心地喊,“老爷子您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个劳改犯……不是,他就是个二流子!我们才是好人啊!”
老头冷冷地瞥了刘翠芬一眼。
“闭嘴。”
仅仅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
刘翠芬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声了。
她感觉这个看似虚弱的老头,比赵山河还要可怕一万倍。
老头转过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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