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万计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浑身浴血、犹如战神般逼近祭坛的男人。
“拿我神龙一脉的遗骨当镇压法宝?你们真以为自己炼化了这截龙骨?”
李大壮走到祭坛边缘,冷笑着指了指那截根部碳化的远古龙骨。
“这骨头是上古大能用来堵住高维污染的塞子!你们这帮蠢货连这大阵的底层逻辑都看不懂,只会用最粗糙的死气符文去污染它,硬生生在塞子上凿出千万个孔洞!”
李大壮每说一句话,虚溟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你们隐仙宗算什么东西?”
“你们不过是给上游更高维的怪物当狗!这根被你们吹上天的龙骨阵眼,根本就是你们给主子插在现世大动脉上的一根抽血管!”
这几句话,直接撕开了隐仙宗苦心经营了千万年的那一层高高在上的遮羞布。
没有仙家大道。
没有顺应天命。
只有最纯粹的寄生,最恶心、最下作的吸血!
后方的血柱群里,那个浑身皮包骨头的老散修,听到这番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狗……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狗!”老散修用拳头死死砸着柱壁,喉咙里发出极其凄厉、悲愤到了极点的嘶吼。
数万名被困的修士和凡人,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自己遭遇的究竟是什么。
这根本不是什么修仙界的残酷试炼,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宰。
而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把隐仙宗的底裤硬生生扒下来的男人,就是他们唯一的救赎。
虚溟听着四周传来的微弱却充满仇恨的咒骂声,他那具干瘪的法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道心崩了。
他可以接受隐仙宗在力量上被人击败,但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无上阵法,竟然被一个下界的村医,用这种极其直白、极其鄙夷的“看病理论”,批驳得一文不值!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虚溟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他猛地一脚将地上的那枚暗红色印记踢飞。
“我们是在顺应高维的意志!我们是在这大千世界里寻找超脱的永生之路!这几万头两脚羊能成为我们的铺路石,是他们的荣幸!”
虚溟死死盯着李大壮,眼底的理智已经被彻底碾碎。
“你这低贱的爬虫,你懂什么叫大道!”
“大道?”
李大壮停下脚步,那张被血污糊满的粗犷脸庞上,杀意在这一瞬间浓烈到了极致。
他体内的兵主心核轰然一跳,紫金色的极道气血化作实质化的黑色魔火,在他体表重新燃烧起来。
他极其野蛮地抬起那只覆盖着暗金龙鳞的大手,遥遥指向祭坛上的虚溟。
“把同胞当血食,把家园当电池。这种断子绝孙的烂路,也配叫大道?”
李大壮的声音犹如九天惊雷,直接震碎了第七阵眼残存的空间壁垒。
“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们这帮畜生!”
“什么叫真正的医天下!”
这句话,带着极道神王的绝对威严,带着神龙医道生生不息的浩瀚本源,彻底粉碎了虚溟最后的一丝骄傲与伪装。
隐仙宗的百年祭炼,高维牧场的无底洞,在这个男人纯粹的守护意志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恶性肿瘤。
虚溟站在祭坛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冷酷无情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被逼入绝境的极致疯狂。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阵眼废了,印记被夺,连隐仙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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