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考子赵氏兄弟(2/2)
是木讷还是深沉的。
家境优渥者,言谈举止间难免带出几分居高临下的疏离;
出身寒微的,又常常畏缩闪躲,言语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自卑。
更有甚者,聚在一起便是夸夸其谈,议论朝政仿佛掌中观纹,针砭时弊慷慨激昂,却拿不出半点切实的见解。
赵德秀心中失望渐积,寻才如大海捞针,直到住进这车马店遇见了肖不忧。
那是几天前的一个下午,赵德秀背着装样子的书篓,带着一脸不情愿的赵德昭刚踏进这间屋子。
闷热、拥挤和异味扑面而来,赵德昭当时就苦了脸。
还没等他们找到管事分配铺位,一个身影就从靠窗的铺位站了起来,丢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迎了上来。
“两位也是赶考的吧?从哪哈来哦?”来人说着略带蜀地口音的通语,笑容爽朗干净。
他动作自然地伸手,帮赵德秀卸下肩上的背篓,“重得很噻!我帮你。”
赵德秀怔了一下。
一路行来,主动示好者不是没有,但眼前这青年,动作却像是邻里间随手帮忙般理所当然。
“多谢,我们是从洛阳府来的。”赵德秀顺势松开手。
“洛阳!好地方哦,陪都噻!”青年麻利地将背篓靠墙放稳,又转向赵德昭,“小兄弟,你的我也帮你。”不由分说接了过去。
放好东西,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自我介绍:“我叫肖不忧,蜀地成都府人,你们晓不晓得?”
“听说过。”赵德昭那时还不懂得看兄长眼色,抢着接话,“‘更无一人是男儿’,不就是说你们那……”
话没说完,就被赵德秀一把捂住了嘴。
赵德秀当时心头一紧,暗骂弟弟口无遮拦。
花蕊夫人那首《述国亡诗》,在蜀地男子面前吟出,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连忙朝肖不忧尴尬地笑了笑,“我这弟弟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肖兄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还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赵德昭一下。
没想到,肖不忧先是一愣,随即竟笑了起来,“没啥子大不了的。古话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打仗死一个男丁,后面就有一家子老弱妇孺要遭殃。再说咯,”
他摇摇头,“自己人打自己人,争来抢去,死的都是中原百姓,有啥子意思嘛。”
这番话,让赵德秀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不沉溺于旧日荣辱,能跳出地域局限看问题,这份心性和见识,在年轻学子中实属难得。
住下来后,赵德秀更有机会观察肖不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