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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之用力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烦乱,低声道:“姨母,无凭无据,岂能胡乱指认?表妹失踪,我已在尽力寻找,与她无关。”
“无关?怎么无关!”容夫人不依不饶,指着沈未央。
“她定然是记恨清儿,记恨我!晏之,你不能被她这副样子骗了!快让她说,把清儿藏到哪里去了!”
顾晏之头痛欲裂,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沈未央,“未央,今日打扰了。姨母爱女心切,言语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沈未央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容夫人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顾晏之一眼,“顾世子言重了。”
然后优雅转身,继续去招呼她的宾客,留给他一个淡定的背影。
顾晏之带着容夫人回到京城侯府的时候,苏文青那张写着“镇北军做客”的便笺就已经在门房等着了。
“做客?军中做客?”容夫人抢过信纸一看,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可能!清儿一个闺阁女子,怎会去军营做客?苏文青他把清儿怎么了?”
一股寒气从顾晏之脚底升起。尤其是想到容婉清可能对沈未央做过的那些事,苏文青极有可能为她报仇,而对容婉清下狠手。
镇北军营中,马厩的气味浑浊刺鼻。
当容夫人借着火把的光,看清角落里那团蜷缩在脏污草堆里发髻散乱、衣衫褴褛的人影时,她爆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
“清儿——!”
那是容婉清,曾经明媚张扬的侯府表小姐,此刻狼狈得如同最下等的乞儿。
容夫人疯了一般扑上去,想碰又不敢碰,指尖颤抖。
顾晏之脸色骤沉,下颌绷紧如铁,他快步上前,脱下外袍裹住容婉清,将她抱起。
容夫人的哭声一路未停。回到威远侯府,看着女儿被安置好,她更是悲从中来,握着容婉清的手泣不成声。
顾晏之站在床边,胸腔闷痛,他伸出手,揽住姨母颤抖的肩膀,低哑道:“姨母,没事了,表妹回来了。”
容夫人反身抱住他,嚎啕大哭,顾晏之闭上眼,薄唇紧抿。
不多时,苏文青与沈未央并肩而来。
沈未央换了一身月白暗纹长裙,外罩同色轻纱披风,发间簪着一支素玉簪,清冷孤傲,与这侯府的悲戚格格不入。
容夫人一见她,尤其是看到她与苏文青并肩而立,姿态从容,猛地从床边站起,指着沈未央的鼻子厉声尖叫:
“沈未央!你这蛇蝎心肠的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撺掇苏世子如此糟践我女儿?清儿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你要这样赶尽杀绝!”
沈未央脚步未停,她径直走到屋内一张离床榻较远的梨花木椅前,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优雅落座。
这才缓缓抬起眼眸,扫过容夫人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容夫人,令嫒是死是活,是荣是辱,与我何干?”
她微微偏头,指尖轻轻掠过衣袖上精致的绣纹,“倒是你,毁我店铺开业大喜,污我名声,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你……!”容夫人被她这反将一军的态度噎住,气得浑身发抖。
苏文青此时上前,恰好站在沈未央座椅斜前方,“容夫人,在您质问别人之前,不妨先听听,您这位无辜柔弱的女儿,对未央做过什么事?”
“你胡说八道!”容夫人尖叫。
苏文青不理会,兀自细数,字字诛心:
“沈未央身怀有孕三月时,她院门前的石阶,意外泼了清油。若不是未央谨慎,那一跤滑下去,一尸两命也未可知。”
容夫人脸色开始发白。
“未央日常饮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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