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蛇咬后不得不划?”
苏文青呼吸微滞,若答“蛇咬后划”,伤口该以牙洞为中心十字切开;可他这切口整齐平行,更像先划开皮肉再……伪造牙洞。
“毒蛇凶猛,不得不为。”他换了一种说法,模糊了答案。
处理好伤处,沈未央起身,带着假装的疑惑:“不过,我倒有些好奇。这慈安堂后山偏僻冷清,寻常人迹罕至。不知镇北王世子……为何会独自出现在此?”
苏文青心头一凛。这个问题他事先有准备托辞,但面对沈未央那双清澈却锐利的眼睛,他意识到寻常借口瞒不过她。
这女子……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他沉默了两息,选择说出部分真相:“查一件事。”
见沈未央等待下文,他补充道:“慈安堂近日有异常人员出入,我来确认。”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也没解释为何亲自来,就当是军务需保密。
“原来如此。”她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信或不信,“世子查案心切,只是下次,还是多带些人为好。待着别动,我下山叫人。”
“沈娘子。”苏文青叫住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些许小心。
沈未央回头。
苏文青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地道:“今日之事,多谢。”
不是轻飘飘的“谢谢”,而是郑重其事的“多谢”。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他的目光沉甸甸的,像在沈未央真的有天大的恩情似的。
沈未央看着他强撑的脸,终究心软了:“我去叫人,你在此不要动。”
说罢,转身快步朝山下走去。
一番折腾后,苏文青已经被慈安堂的人安置在了厢房内,又派人通知了镇北王府。
沈未央端药进来时,他正靠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见她进来,他将令牌收回怀中,动作自然。
“你的包扎手法,很像军中医官。”苏文青接过药碗,忽然开口。
沈未央动作微顿。
他喝了一口药,苦得皱眉,却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沈府的日子,看来不好过。”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看过她的资料,知道沈家庶女处境艰难,但亲眼见到她采药、治伤、面对危机时的沉稳,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些资料背后意味着什么。
沈未央别开眼:“世子想多了。”
苏文青放下药碗,声音低沉:“我以前对你……有偏见。”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落雪说你心思深,我信了。但现在看来,是我失察。”
他没有道歉,而是承认失察。对一名将领而言,失察是比犯错更严重的失误。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天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沈未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苏文青,和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世子,似乎不太一样。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轻声道,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伤口结了痂,疤还在。”
苏文青沉默片刻,道:“疤可以淡化,但伤人者,该记住教训。”
他看向她,目光如磐石:“我记住了。”
一个时辰后,慈安堂正厅。
苏擎苍一身玄色蟒袍,风尘仆仆地踏入堂中,他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周嬷嬷早得了消息,战战兢兢候在一旁:“王爷,世子已安置在厢房。”
“带路。”苏擎苍声音沉冷。
转过回廊,还未进厢房,却见廊下站着个素衣女子。她背对着这边,正在净手,衣袖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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