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在明天的死局中,再增加一枚足以牵制甚至重创白夜的致命筹码。
就在众人思索之时,一直立在床尾的祝宁霜突然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清冷脸庞上,有着一种孤注一掷般的绷紧。
“陆曦明……”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明天,会出现吗?”
轮椅上的陈道临抬起眼皮,看了这个外冷内热的女孩一眼。
“他手腕上‘烛龙之环’的信号,已经被彻底屏蔽了。但在信号被彻底切断前传回的最后几组数据来看,他的生命体征完全正常,甚至连应激激素的分泌都在安全阈值内。”
“洛修费那么大劲活捉他,必然是看中了他那重构物质的戒律,有着别的图谋。在达成目的之前,相信白夜不会为难他。”
陈道临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而且,洛修必然清楚明天方无应摆下的是一场的鸿门宴。既然他敢来赴宴,就一定会带上陆曦明这个兼具‘钥匙’与‘人质’双重身份的筹码。”
说到这里,陈道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股无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他习惯性地摸出一根有些发皱的香烟,叼在嘴里,“啪嗒”一声按下了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刚刚窜起,照亮了他那张胡茬拉碴的脸。
他突然动作一顿,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夹着烟的手微微一僵。他眼角的余光有些心虚地往旁边瞥去——
医疗处最高负责人、素有“活阎王”之称、且在病房内有着绝对“禁烟”铁律的卫南星,此刻就站在他身旁不远处。
陈道临干咳了一声,大拇指已经准备松开打火机的开关,准备迎接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卫南星明明察觉到了火光,却突然转过头,将目光死死地盯向窗外那片虚无的夜空。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窗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陈道临轻轻摇了摇头,领了这份情。
一团浓郁的青灰色烟雾在病房里缓缓升腾而起,掩盖住了所有人眼底的焦虑与沉重。
……
同一片夜空下,临安市郊,祝家祖宅的后山竹林中。
夜风从山坡下吹上来,穿过一层层竹叶,发出轻微却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碎耳语在夜色里低低回荡。
凉亭旁,泉水顺着石缝缓缓流下,发出极轻的叮咚声。
凉亭之中,有一方古朴的青石桌,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祝岳庭坐得很稳,脊背依旧笔直,只是比起几日前,他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一些。祝云行的死、祝宁霜的伤、祝家连番受创,让这位年迈的家主整个人都沉得像块石头。
坐在对侧的,是祝家的现任家主,祝长风。
仅仅几天的时间,这个曾经威风凛凛、正值壮年的高阶觉醒者,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满头白发几乎全散了下来,眉眼间皱纹深刻,连握着茶盏的手都带着不明显的颤意。
明明年纪还不算太大,却已经有了种行将就木的苍老感,仿佛风一吹就会散,让人感到莫名的诡异与心酸。
“咳……咳咳咳……”
祝长风捂着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枯瘦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等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抬起那双已经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睛,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父亲,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父亲,明天……您……还是决定要亲自去吗?”
祝长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恸与忧虑。
“说是鸿门宴,但洛修和白夜岂是泛泛之辈。而且我们内部也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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