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查明砀山方向支那军番号。”
最后几个字念完。
屋里像被人塞进一块冰。
砀山。
重炮。
支那军番号不明。
寺内寿一慢慢把电报放在桌上。
“砀山哪里来的重炮?”
没人回答。
香月清司眼皮跳了跳。
这个问题,他也想问。
陈默的重炮不是在兰封吗?
难道支那军还能从地里再挖出一个炮兵群?
冈部直三郎走到地图前,指挥棒点在黄口、砀山一线。
“阁下,若第十六师团被砀山挡住,西进商丘的通道就会被卡住。”
“第五师团和第十师团可以从北线绕行,但道路更差。”
“时间至少慢二十四小时。”
寺内寿一声音很低。
“二十四小时。”
他抬头看向三义寨。
“土肥原有几个二十四小时?”
冈部直三郎沉默。
香月清司更不敢说话。
寺内寿一抓起电报,又看了一遍。
突然,他抬头。
“陈默。”
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又是陈默。”
……
砀山以东。
夜色还没完全压下来。
陇海线两侧的土坡上,弹坑一个接一个。
日军第十六师团先头联队鬼子兵的尸体倒在铁轨边。
钢盔滚进沟里。
一辆被打瘫的装甲车卡在路基下,车体还在冒烟。
中央警卫军第三师阵地上,张大山趴在掩体后,手里拿着望远镜。
他看见日军又在集结。
张大山啐了一口。
“狗日的,还来?”
旁边参谋低声道:“师座,鬼子刚退下去不到二十分钟。”
张大山把望远镜往土上一拍。
“二十分钟咋了?”
“他们腿多?”
参谋憋了一下,没敢笑。
张大山是个急脾气。
打起仗来,嘴比机枪还冲。
但第三师的人都服他。
因为他骂人归骂人,冲锋时候从来不躲在后面。
阵地后方,一门门博福斯75毫米山炮被伪装网盖着。
炮兵蹲在炮位旁,手按着炮弹。
电话线从壕沟里拉到指挥所。
张大山扭头喊:“炮兵!”
炮兵营长从土坑里探出头。
“师座!”
“鬼子再往前拱一百米,给老子砸。”
炮兵营长咧嘴。
“师座,副军长说了,炮弹省着点用。”
张大山眼睛一瞪。
“省?”
“鬼子都把脑袋伸过来了,你让我省?”
“咋的,留着过年听响?”
炮兵营长缩了回去。
张大山还要骂。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炮弹不是不能打。”
“是不能乱打。”
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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