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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黄口、砀山之间连了一条线。
“命令第五师,十点后放弃老鸦山前沿。”
“军部居中,突击师掩护。”
“所有部队向黄口、砀山一线靠拢。”
方毅一怔。
“军座,放弃萧县?”
陈默道:“徐州周边部队已经跳出包围圈,萧县的任务完成了。”
他指向地图。
“兵力太散,鬼子迟早找缝。”
“我们不替一座城守节。”
“我们替几十万人争路。”
方毅立正。
“是!”
陈默又补了一句。
“撤之前,把萧县能搬的搬走。”
“搬不走的,埋雷。”
方毅嘴角一抽。
“明白。”
军座这人,连撤退都带售后。
徐州的炮声还没完全落下。
兰封这边,风已经变了。
黄河以南,陇海铁路像一根绷紧的筋,横在豫东平原上。
谁掐住它,谁就能掐住徐州大撤退的咽喉。
时间拨回五天前。
5月14日,菏泽。
日军第14师团临时指挥部。
屋内没有供奉天皇画像,也没有擦得发亮的武士刀。
宽大的长条桌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卷宗、电报和手绘地图。
一个身材微胖、留着仁丹胡的日军将领坐在桌后。
他没穿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纸上勾画。
他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
但整个华北的中国军队,提到这个名字,后背都会冒冷汗。
第14师团师团长,日本头号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
他在中国待了二十年。
做过间谍,拉过军阀,搞过满洲事变。
他比大多数日本将军更了解中国人怎么打仗,也更了解中国人怎么犯错。
“师团长阁下。”步兵第28旅团旅团长酒井隆大步走进来,军靴在地砖上砸出重音。
土肥原没有抬头。
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徐州”画了一个圈,然后向西,顺着一条黑色的铁路线,重重划出一道红杠。
“酒井君,你看看这个。”
土肥原把地图推过去。
酒井隆低头。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番号。
“薛岳兵团的部署图?”酒井隆目光一凝。
土肥原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薛岳是个聪明人。他把重兵摆在商丘一带,防着我们从北面渡河,但他太穷了。”
土肥原笑了笑。
“我查了他最近半个月的后勤消耗,粮草调拨,甚至是野战医院的纱布用量。他手里,没兵了。”
酒井隆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师团长阁下的意思是,兰封空虚?”
土肥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徐州方向的隆隆炮声,是为了掩护支那几十万大军西撤。他们撤退的唯一生命线,就是陇海铁路。”
土肥原的手指落在兰封和仪封的位置。
“这里,就是陇海铁路的咽喉。”
“寺内寿一司令官让我们从外线牵制。但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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