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体统!”
一句话,点破宫中禁忌。
方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人,顿时低下头去,不敢再言召太医之事。
说罢,长孙皇后神色稍缓:“诸位安心理事,静待陛下康复,退朝。”
“臣等 —— 遵皇后谕!”
显然长孙皇后在这些大臣中说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在她说完后,百官齐声应和,再无半分异声,依次躬身退去。
殿内重归寂静。
长孙皇后立于丹陛之上,望着离去的大臣们,眼神里颇为无奈。
那祖孙三人倒好,玩够了直接睡大觉,反倒是让她出来收拾局面。
百官纷纷躬身退去,大殿之内渐渐空阔。
而这时长孙皇后也是忽然注意到,大殿内还有一人脚步未动,依旧肃立在大殿中,那一袭绯色朝服在空旷殿中格外醒目。
正是——魏征。
长孙皇后目光微凝:“魏侍中,百官既已退朝,你为何还不离殿?”
闻言魏征抬首,面容方正,神色没有半分避让,躬身道:“臣,有一事,敢问皇后。”
“讲。”
“方才内侍传旨,只言陛下圣体有恙,罢朝一日,却未言明圣体究竟如何。陛下圣体安康与否事关重大,臣身为谏臣,不敢不问陛下病情轻重。”
随着魏征的话音落下,殿内气氛瞬间一紧。
长孙皇后看向魏征,淡淡的说道:“陛下只是勤政劳顿,偶感微恙,宫中静养即可,何须多问?”
魏征闻言却没有退让:“皇后,陛下君临天下,身系社稷安危。今一旦罢朝,朝野必然震动,百官惊疑不定。太医既已诊视,病情轻重、症状如何、是否凶险,朝廷百官有权知晓!若皇后一味遮掩,只以‘有恙’二字搪塞,只怕流言四起,人心不安,反于国不利!”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直指核心:“臣还要再问一句 ——陛下身体若有恙,数日不愈,而太子身体亦是有恙,那么朝局谁主?天下谁安?臣斗胆,请殿下以实相告,以安百官之心,以定朝野之望!”
此言一出,连殿侧侍立的内侍都变了颜色。
甚至在心里暗自感慨,这魏征是真有种啊,竟敢当面追问皇帝病情,连太子身体状况一并询问。
不过这满朝文武,估计也只有魏征一人,敢如此直言了。
“魏征,你过了。你可知 ——天子病情,乃宫禁至密,太医不得外泄,内侍不得轻传,岂是朝堂之上可以随意追问的?陛下不愿惊扰人心,故只下罢朝之旨,已是顾全大局。你若真为大唐、真为陛下着想,便谨守本分,安于职守,静待陛下康复。
再要追问禁中之事,便是窥测君上,动摇国本。你,可担待得起?”
长孙皇后语气淡漠的说道,她素来对魏征不喜,以往李世民跟她私下里抱怨魏征,她也只是安慰对方。
结果没想到魏征此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然而魏征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大殿内的众人全都变了神色。
只见魏征一步踏出,逼问道:“皇后不肯言明陛下与太子的情况,莫非是打算牝鸡司晨?”
一旁尚未退去的张阿难闻言顿时面露骇然!
魏征这是疯了吗?
“你再说一遍?”
长孙皇后语气冰冷的看着魏征。
魏征望着长孙皇后冰冷的目光,梗着脖子,亢声直道:“臣只知社稷为重!陛下病重,太子年轻,若皇后居中干政,便是牝鸡司晨,祸乱朝纲!臣……”
“住口!”
不待魏征说完,张阿难便厉声断喝:“皇后母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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