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继续打开电脑,寻找其他结局的想法。
......
淩晨一点十七分。
高城淩乃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呆。
然後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压了压,像是想把脑子里那些画面从鼻孔里挤出去似的。
没用。
牧濑红莉栖最後那张CG还在眼前晃。
那个红色长发的天才少女站在Lab的开发室里,背对着屏幕,逆光的轮廓被窗外的暮色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用那种明明在担心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语气,催冈部去做该做的事。
在另一条世界线上,从游戏最开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死了。
那条最初的D-mail救了她,把世界线从β拖到了α,让她多活了几十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让她和冈部伦太郎一起研究时间机器,
让她在Lab里吃布丁,让她在天台上做出那个羞耻到极点的中二姿势只为了安慰一个快要崩溃的疯子科学家。
然後为了救真由理,冈部亲手删掉了那条简讯。
淩乃把脸从枕头里出,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那家夥,是魔鬼吗。」
淩乃当然知道这只是游戏。
角色是画出来的,剧本是写出来的,牧濑红莉栖的每一句台词都是凉介那家夥敲键盘敲出来的。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让人火大。
因为这不是「命运」,不是「故事自己发展成了这样」,而是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清醒地、故意地,把这条故事线写成了这样。
给她看牧濑红莉栖最鲜活的样子,让她喜欢上这个嘴硬心软的天才少女。
然後在最後的最後告诉她,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你之前看到的所有关於她的画面,都只是被一条简讯强行续了命的幻影。
「.....性格恶劣。」
淩乃又骂了一句。
她骂来骂去就是那几句,「混蛋」「性格恶劣」「魔鬼」,词汇量贫乏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但她确实想不出更恶毒的词了。
牧濑红莉栖的结局让她难受,但更让她难受的是,她在那个角色身上看到了自己。
不是天才科学家那部分,是不坦率那部分。
明明担心却偏要装作不在意,明明想靠近却偏要说「只是顺便」,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嘴上却永远是「谁稀罕」「你这家夥」「勉强」。
在游戏里看到牧濑红莉栖红着耳根说「我才没有在担心你呢」的时候,淩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不就是她自己吗。
「那家夥,在写这个角色的时候到底在想什麽?」
淩乃把手臂搭在额头上,挡住了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线月光。
黑暗里,心跳声又开始变得很吵。
她发现自己又在想他。
淩乃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自己被月光照出一截轮廓的手背。
然後她坐起来了。
赤着脚踩在榻榻米上,从抽屉里摸出那把钥匙,拉开房门。
淩乃光着脚走过走廊,在凉介的房间门口停下来。
她屏住呼吸,极慢极慢地转动钥匙,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少女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床垫因为她膝盖压上来的重量微微下陷,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弹簧声响。
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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