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高城凉介的脸。
少女垂下眼睫,刘海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原来如此。
昨晚不是什么噩梦。
是和兄长大人有关吧?
『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彻底败了啊,完败,没有胜利的可能性了。』
琉璃的手在制服外套的口袋里慢慢攥紧。
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从去年冬天凌乃因为凉介而颓废到连课都不想上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凌乃喜欢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兄长大人。
那个时候她陪在凌乃身边,看著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另一个人哭得乱七八糟,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凌乃的幸福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如果凌乃喜欢的是凉介,如果凉介能让凌乃笑出来,那她就可以退到“挚友”的位置上,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所以才会在那天碰到凉介的时候,哭著和他说了那么多的话。
她以为现在的自己能做到摆正自己的位置,但当看到凌乃现在这副表现之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琉璃?你脸色有点可怕哦。”
凌乃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新垣琉璃眨了眨眼,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个温温柔柔的浅笑。
“是吗?大概是昨晚也没睡好。”
“誒?琉璃也做噩梦了?”
“嗯,梦到一个很討厌的人。”
琉璃的声音轻飘飘的。
“什么样的梦?”
“梦到那个人抢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了。”
凌乃微微睁大眼睛。
“琉璃.....你偶尔会说一些很嚇人的话呢。”
“开玩笑的。”
新垣琉璃弯起眼睛笑了。
確实是开玩笑的。
至少“从楼上推下去”那部分是。
她重新迈开步子,和凌乃並肩走在通往学校的坡道上。
凌乃走在她左边,金色的髮丝被风吹起来,偶尔蹭过琉璃的肩膀。
琉璃侧过头,看著凌乃的侧脸。
这傢伙大概自己都没注意到吧。
从见面开始,右手一直在碰自己的嘴唇。
指尖轻轻按在下唇上,碰到之后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过几秒又忍不住去碰。
“凌乃。”
“嗯?”
“你今天嘴唇有点干,一会借你唇膏涂吧?”
凌乃的脚步猛地踉蹌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誒?!很、很明显吗?!”
“嗯,有点肿。”
琉璃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大概是.....我睡著的时候自己咬的!对,做噩梦的时候太害怕了,就咬自己嘴唇了!”
凌乃的声音有点慌乱。
琉璃看著挚友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挡住嘴的样子,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无声地龟裂开来。
她在心里把那道裂缝重新合上。
没关係。
就算凌乃喜欢的是兄长大人也没关係。
只要凌乃能露出笑容,只要凌乃能幸福....
但是兄长大人....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在和其他女生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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