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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空又飘起雪花。
张栻年纪大了,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顺子端着热水进来,伺候他洗漱。
“老爷,现在就去县衙吗?”
张栻擦了把脸,往窗外看了一眼:“今天先随便走走。”
两人从吴家宅院出来,沿着街巷慢慢走。
雪下得不大,落地即化,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此时街上已经有人了,挑担的,推车的,挎篮子的,各自忙活。
顺子缩着脖子,东张西望:“老爷,这武清县还挺热闹。”
张栻没说话,目光扫过街边的铺子。
往前走了几十步,嗅了嗅鼻子,问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路边支着个棚子,几张条凳,一口大锅冒着热气。
棚子底下坐着七八个人,正埋头吃东西。
张栻停下脚步,闻了闻那香味,忽然觉得饿了。
“走,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棚子底下,找了张空板凳坐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系着围裙,麻利地招呼:“咱家有鸭血汤和烧饼,二位客官来点?”
顺子知道老爷的喜好,便说道:“来两碗鸭血汤,十个烧饼。”
“好嘞!”
片刻工夫,两碗热腾腾的鸭血汤端上来,汤色清亮,鸭血嫩滑,撒着葱花和胡椒粉。烧饼刚出炉,外酥里软,芝麻烤的焦香。
顺子咬了一口烧饼,又喝了一口汤,连连点头:“老爷,这味儿真不错!”
张栻也尝了一口,慢悠悠道:“这鸭血汤和烧饼,原本是南京的特色小吃。后来永乐皇帝迁都,带到了北方,慢慢就流行开了。”
顺子胡乱答应着,埋头猛吃。
渐渐的,周围的人多了,棚子底下坐满了人。
有扛锄头的,有推独轮车的,都穿着粗布衣裳。
张栻一边吃着,暗中观察这些人,心里忍不住嘀咕。
武清县在顺天府不算富裕,比不得江南那些富庶之地。
可这大清早的,这么多人在外头吃早饭,说明手里多少有些闲钱。
要知道,大明朝最底层的百姓,每天能啃个蒸饼,再有两口咸菜,已经很不错了。
能在大街上吃鸭血汤和烧饼,必须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劳驾,拼个桌!”
正想着,一个身材瘦削的汉子端着碗走过来,坐在对面,低头猛吃。
张栻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这位兄弟,这么早,是去哪啊?”
那汉子嘴里塞着烧饼,含糊道:“修路!”
张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就是来查修路这档子事的。
他放下筷子,装作随意地问道:“修路?官府征的徭役?”
那汉子摇摇头,咽下嘴里的吃食:“不是征的,是雇的。每天二十个钱,管一顿中午饭,干满一个月就是六百钱,够俺一家老小三个月嚼谷了。”
张栻微微点头:“那还不错。”
那汉子喝了口汤,继续道:“何止是不错啊!我跟您讲,以前俺们这地方,种一年地都吃不饱饭。去年河堤垮了,俺家的地全淹了,颗粒无收。要不是新县太爷来了,俺这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您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县太爷,那是真为老百姓办事,只可惜啊……”
张栻问道:“可惜什么?”
那汉子叹了口气:“听说这条路再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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