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未必,因为刘阿干之前几年有钱糟蹋,刘虎子一开始就没有,说不得面上要好看许多,品性也好很多。
但这更好,把刘阿干哄过去,往死里用,死了废了都不可惜。
「咱们去找找他。」一念至此,刘乘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色,决定直接搞项目,自己还没正经徵辟过在野武将呢。「能找到吧?」
「如何不能?」刘虎子瞥了眼身後的长棚屋,立即答应下来。
「多带些钱。」刘乘复又吩咐。
「带多少?」刘虎子不由来提醒。「他是见过钱的,再多的钱也禁不住他花。」
「让你运来的东西里面有成封的那种做礼金的金银,还有成匹的丝绢————准备用到会稽的,寻一整封银子和一匹丝绢来单独带着。」刘乘倒是大方,反正是公款私用。「再弄些拜访人家家里正常的礼物,正常花销用的铜钱也多带几斤。」
刘虎子还是撇嘴,但这一次却是明显觉得刘阿於不值了。
须臾整备完毕,也不多带人,甚至没带黑衣宿卫,而是刘虎子自己挑了几个宗族里的伴当,大家骑上马,备上斗笠,马後绑了蓑衣,又带了些寒具当乾粮,配上刀弓,便径直驰出。
这次往京口里那边去,可比上次追赶刘虎子轻松多了,下午出发,不过傍晚时分便抵达刘阿干家。平心而论,院子挺大,屋舍挺多,门口还有马厩,里面还有好几层院墙,但确已经破败、贫穷,没有什麽家什,马匹更是一个都无,自然也没有多少奴客仆从了。
入得门来,先寻到刘迎公和他长子,便将寻常的上门礼物奉上。
刘迎公见到刘虎子来,倒是晓得对方是来找谁的,不等对方来问,便一边瞥着刘阿乘身上那被擦掉泥的锦袍和印绶,一边说明刘阿干出去两日不曾回来。
刘虎子早就猜到,然後自然又是一番介绍,说了刘阿乘如今在荆州的发达,又说了自己阿爷想请京口诸刘做个聚会,主要是让大家跟这位侯爷做个认识什麽的,却按照刘阿乘之前提醒,绝口不提招揽刘阿乾的意思。
论出身地位,刘迎公跟刘任公倒是大眼瞪小眼那种,之前刘迎公家里有钱,如今刘任公那里有势,如今对方这般礼貌,又是这种正常往来,自然不会拒绝。
於是众人先住了一夜。
翌日早上,天气愈发阴沉,眼看着有雨,几人起来吃早饭,刘迎公便说早饭後就派遣人去找,结果刚说完,饭还吃着呢,就听见院墙外面有人喊:「这是谁的马,这麽健壮?阿爷,家里来客了吗?」
闻得此声,刘虎子就先与刘乘打了个眼色。
刘乘如何不晓得正主来了?
其实,刘阿乘跟刘阿干是打过照面的,之前在北固山下嘛,但当时刘虎子忌讳刘吉利和刘阿干父子见面,直接摆手阻止了,所以一直没有说过话,与陌生人无异的。
果然,刘阿干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转进来,见到刘虎子,便惊喜招呼,可眼睛却直直来看端着碗喝粥的刘乘。
刘虎子便来介绍:「阿干,这是阿乘兄弟,你可还记得?如今阿乘在征西大将军府幕下做事,点了三品出身的清流,还因为军功封了侯,如今奉命回建康公干,晓得咱们同宗兄弟亲热,就来拜访————」
「阿干兄。」刘乘起身先拱手做礼。「久仰大名了,这次过来是想请贤父子过几日一起赴宴的,到时候与京口诸位同宗一起做个认识,已经与迎公他老人家说了。」
刘迎公立即点头。
刘阿干瞥了眼旁边充当礼物的麻布、漆器这些东西,先乾笑了几声:「几日後是几日後的,阿乘兄弟既然第一次来,如何只喝粥?阿虎,咱们且去喝酒!」
「正有此意,不妨喊上你们族中这一支相善的兄弟,一起去饮酒。」刘乘只是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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