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士人在建康城内联名攻讦我呢?」
「我也不知道。」王临之大着胆子来答。
刘乘没有为难对方,而是越过明显蹙眉的孙绰几人,看向了高柔:「世叔,你觉得该如何?」
「我自然会替你在建康分辩。」高柔当即做答,却带了一丝恼火。「难道还能不帮你吗?」
「只做辩论是对付不了这些人的。」之前上来语气激烈,然後忽然哑火的刘吉利突然再度开口。「若是这些人敢做攻讦,就应该提醒朝廷,小心苏峻之乱!
要我说,既然要做声势,先学祖士稚遣流民部曲攻下两个别业,再上书讨论也无妨。」
在场几人心下一惊,不是惊这个策略,这年头离谱的人多的是,他们担心的是,这个策略是刘乘本来就做好的准备。
「倒也不至於如此。」刘乘闻言赶紧摆手笑道。「可以提醒朝廷可能的风险,但我们私下这麽做,又算什麽呢?」
不少人都松了口气一刘吉利可以激烈,但你刘琅琊最好还是体面一些。
「那就上书吧!」环视一圈後,刘乘最後瞅着座中一人定下方略。「孙公,你是当世文宗,你来挑头,顺便替我多联络几位旧友名士,给朝廷说清楚如今民间的困难。」
饶是孙绰早有猜度,此时也不禁愣住,他还以为对方最多是请他署个名呢,如何让他挑头?这不是你刘乘的政绩和你将来北伐志向所系的吗?凭什麽让我替你得罪人?而且高柔坐这里是干嘛的?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跟刘乘相处日久,已经对眼前之人有了几分信心,其人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在迟疑片刻後来问:「我来带头上书?有什麽道理吗?」
「当然有道理。」刘乘微笑道。「我准备带着孙公你去攀登谢仁祖升迁的快船,然後推荐你出任一郡太守,既要做太守,今时不比往日,肯定也要学着我土断的————不如就从这里开始,阐明你决意支持北伐的立场。」
孙绰愣了一下,再度迟疑了片刻,然後心中计较清楚,倒是心下一横:「扬州本地的太守?不是侨立太守?」
「扬州本地的太守。」刘乘点头许诺。「其实谁也不敢保证,但真若是差了你的,我来与你做其他方面的补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刘乘立即点头,甚至不忘提醒。「可以用谢安石的名义去聚拢人,反正这事跟谢仁祖那里是牵连着的,谢安石不忍也得忍。」
孙绰听到这里,终於拍案:「既如此,我就与你做此番强项令,冒死为百姓进言!」
刘吉利、高柔两人明显松了口气,而旁边全程一句话没有吭声的两人中,僧支道林只是怜惜好友谢安石,虞存则只是想回会稽。
不过,就在这时,年幼的谢玄忽然提醒:「琅琊,此地七个新设乡里还没有命名吧?」
「不是早有了吗?」刘乘闻言来笑。「北营、南园,东溪、西大路,高湖、
下庄和天师集子!你看多好听!」
我是多好听的分割线孙绰欲求仕进,乃自会稽入建康,以太祖旧交居南园。逢大雨,琅琊郡中多涝,太祖以主官亲巡秦淮河,修葺堤道,慰问孤寡,建设屋舍,凡十余日,晨出暮归不止。绰居在园,初愕然,继慌张,终默然。及太祖事罢,竟请辞。
太祖笑曰:「非不为卿事,卿且安坐,月内便有排布。」
後绰果至永嘉太守。
及宦行,与兄孙盛促膝曰:「兄做《汉晋春秋》,可见有如此人物?」盛款款对曰:「何须《汉晋春秋》,汝不读《三国演义》乎?此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也。」
——《世说新语》.识鉴第七PS:感谢不知不觉後知後觉老爷,感谢恐怖如斯可达鸭老爷,感谢两位的上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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