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一直没开口的司马昱点了下头。
王彪之也随之点头。
这个项目能搞!
「是这样的。」心中了然的刘乘站起身来,昂然以对。「我以为让谢将军加南豫州刺史,保卫京师是必要的,不光是这一个郭毕的千把人,很多南豫州的流民都因为之前兵败而人心浮动,必须要有人镇压。而谢将军久历南豫州,既熟悉地理,又与南豫州诸将有信任,正该他来京师做保卫,并安抚对岸南豫州各处。」
开玩笑,谢尚既然从廷尉出来了,说明得到北豫州的桓温不准备整他了,桓温放弃施压,那其人继续执掌西府就是必然趋势,这件事上面司马昱和太後以及江左士族都是一致的,大家相互擡举,何乐而不为呢?
更不要说,越是这个时候,太後和小皇帝真就越只信谢尚。
「相对应的,周尚书出任中军将军,屯戍中堂,我觉得也没问题,但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前面去江北做一下试探呢?同时周尚书在後方先出任中军将军,然後等我消息。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没有好消息传回来,他再引兵屯戍中堂也无妨。」刘乘认真来问。「毕竟,中堂紧挨着宫城,一旦引兵戍卫,不仅太後和陛下以及宫中贵人会震恐,城内百姓、士人也会慌张————到时候,大家不免来问,北伐数年,明明收复许昌,建康反而会有兵祸?」
没错,中堂不是尚书台这里的大堂,这里能屯个屁的兵,中堂是指宫城正门前,现在已经荒废的太学所在,苏峻之乱,包括之前王敦之乱,这里都是将建康军事化、大营化以後天然的中军大帐。
在这里屯驻是有传统的。
「一天?!」听到一半的时候,司马昱就明显惊喜,然後听到最後,已经忍不住期待,却又反应过来,不得不强行忍耐。「只是一天当然可行,但御龙需要什麽东西吗?是驺虞幡还是什麽?」
「应该加将军号,并允许刘内史调度江北和建康、京口的一些兵马。」王彪之瞅了眼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司马昱,心中其实也有一些期待。
司马昱是主政的亲王,你王彪之不是之前几年朝廷政策的主导者和执行者?现在忽然连六合都丢了,弄得朝廷上下震恐,建康震怖,你王彪之不掉威望?这屋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此时都是一艘破船上的。
「要不要给麾节?」范汪也插了句嘴。
「都不用,太张扬反而误事。」刘乘甚至没有再坐下,而是非常乾脆提了要求。「事情紧急,如果殿下和诸位同意,我要马上出发,现在请立即给江乘屯将高坚一个符合他身份的低阶杂号将军印绶,不要太高,让他引一幢兵随我渡江————多了没用,但没必要之兵也不行————然後让尚书台的都令史刘爽随我去,让殿下的从事中郎刘吉利也随我去,以作传递和监督。
「此外,我必须要与诸公说清楚,此行只是一个尝试,未必能成。便是所谓成了,也不大可能直接覆灭掉对方,好消息其实是指我能夺回六合小城,而诸位也请不要问我用什麽法子。」
司马昱听到这话,反而更信了几分,赶紧从座中起身,上前握住刘乘的手:「御龙,此时你敢渡江过去,已经是出类拔萃了。何况你心中明显还有些计量?此事若是能成,建康全城,必将感念,我也感念。」
刘乘笑了一下:「殿下说哪里去,既为人臣,岂有京师门户洞开而不遮蔽的道理?何况我妾室将生产,拦住那些人,於我也是为父之本能。」
司马昱听到这里,连番颔首。
随即,自有发布文书和一个来不及刻上高坚姓氏的扫虏将军印送上来,刘乘拿过来看了一眼,直接塞给发懵的刘爽,便赶紧出门去,只一面让跟过来的门下督分出一队去喊刘吉利往江乘渡口汇合,一面带着刘爽亲自驰马,直奔江乘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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