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的东西了。
彼时,不止是刘、郗二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次北伐最大的隐患是时间,也就是桓温能不能在冬日前击败氐人主力,夺取长安。而现在,另一个问题很明显的浮现了出来,也就是两人一起意识到的兵力问题。桓温的兵是最王道的那种兵,设立军府,军府在兵源地徵募和建设预备役,再挑选出来训练,认识学习旗帜,适应好装备……这种兵在冷兵器时代就是好兵,就是精锐。
放任何时代都是有资格跟同军事科技水平下的敌人打堂堂之阵的。
包括之前应诞身死後依然能完成军事指令,继续成功包抄氐人甲骑,也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这种兵役制度注定不能避免精兵方略的传统弊病一一补员艰难,部队规模受限。
这一战,桓温一口气拉出来四万五千战兵,真的很厉害了,但是没想到氐人大败的同时,还能造成这种级别的减员置换,委实让人心虚。要是再来一场这般大胜,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减员过半,那谁还敢打?打了之後还能守住长安吗?
或者更进一步,关中整体一盘棋,桓温还敢不敢拚着消耗掉一半兵力的损失,继续打下去?会不会顾虑下游、益州、汉中、凉州,乃至於慕容鲜卑的後续威胁,继而直接畏缩了呢?
这个话题有点敏感,不仅仅是二人不该私下擅自揣测桓温的态度,而是应该是直接去问之类的君臣之义……就刘阿乘跟郗嘉宾这俩人,不知道私下揣测过多少次桓温,包括司马昱、褚蒜子,连慕容儒、苻健都不能免……实际上,一个更重要、更敏感的点在於,刘乘和郗超两人老早就意识到了,他们俩毫无疑问是无懈可击的挚友,却不是什麽无懈可击的政治同列。
这事想想就知道了。
郗超是高平郗氏第三代嫡长子,刘乘是北流破烂一溜丢,郗超的政治重心天然跟桓温一样,偏向建康,而刘乘……最起码他表现的像是一直将政治重心都落在北伐上一样。
换句话说,在北伐这个问题上,这俩人真不是什麽一致进退的存在,反而是桓温与郗超更近一点。当然,在这之前,这点差异还不至於影响太多,两个人之所以能成为挚友,包括这几年桓温能大力擡举刘乘和郗超,本身就说明一点问题……最起码三个人对建康的政治态度,那都是有点臭味相投的。对北伐的必要性也都是比较认可的。
只不过,俩人都没想到,可能桓温也没想到,北伐这般艰难,而且艰难来的那麽急促,以至於这麽快就能考验到三个人。
「氐人那三万兵是怎麽回事?」二人默契停下,齐齐看了会外面的雨,然後还是郗超打破沉默。「我还没去问,但大约有个猜想。」刘乘正色道。「听人说,那日战败後,到了霸水对岸,并不是直接来了三万援军,而是太尉雷弱儿消失了一阵子,带着那三万兵出现的……我怀疑是关中新氐,可能还有一些羌人。」
「新氐?」
「氐人和羌人本来就是关中土着,前晋糜烂,先从关中开始,而关中之乱,从秃发树机能的河西鲜卑之乱开启,氐、羌、匈奴依次往来在关中立业,哪怕是鲜卑被镇压、匈奴覆灭,氐人、羌人这两家被迁移,可各族在关中还是广有分布,而且这些人还多是亲戚。」刘乘稍作解释。「苻健回来占据关中後,肯定会对这些人做亲疏甄别………」
「姓苻的是一层,一起在枋头经历几十年的又是一层,然後是这些关中老亲戚,接着是匈奴人、鲜卑人、汉人。」郗超了然。「这些人必是留在关中的氐、羌,因为亲戚和族裔,名义上早就依附,但实际上还没有融进入的那种?」
「不错,若是我们不来,苻健必然恩威并施,从最外面一层层慢慢吞并,他们可能会造反、会内斗。便是我们来了,苻健也不敢将这些人用到决战上,他知道自己根本指挥不动。」刘乘点头认可。「但我们一战而胜,枋头老氐死伤到这种份上,这些人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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