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然後就是恐是霍骠姚」了?」桓温见到气氛严肃,复又展颜捻须来笑。「御龙也是真名士自风流,那个时候都还能想到给他补下阕乐府————」
「倒也不尽然是恣意戏谑。」刘乘坐在胡床上,微微一笑。「而是心里大概晓得,谢安西那个时候已经吓的不行了,若不能让他抱得琵琶妖娆一回,恐怕是心不能静,而若心不能静,也不好托出计划,让他许我和姚襄、袁宏尝试反扑许昌了————这才凑了个鹤唳之交」。」
「原来如此。」桓温微微一怔。「之前在军中强迫袁宏写军令,也是如此?」
「诚然,但更多还是只能让袁阿虎来写————」刘乘解释道。
「你接着说。」桓温点头。「如何得复许昌?」
刘乘接下来倒没有做什麽多余评议,反正都只是几日内的事情,就将自己沿途经历大致叙述一遍,找到刘仕,汇集刘虎子,说服胡彬,联络王洽,然後姚襄聪明反被聪明误,奋起余勇主动担任先锋去拼命。
只听到胡彬迟疑而刘乘借用桓温的名义吓到他,终於出兵,上下方才再笑。
而听到最後时候,两军相对,发觉氐人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时,「桓」字旗直接击破了杨群心理防线,而氐人精锐骑兵也居然疲敝至极时,桓温以下,非但没有自傲之态,反而人人都说可惜。
要是当时真有个桓虔领着几千骑过去,将苻雄断後那几千骑截住,怕是还未入关,关中氐人就要丧胆的!胜势也多了三分不止!
「时也命也。」桓温摆手制止了众人议论。「诸位,那个时候能打回去,从氐人那里虎口夺食,拿回西府一些军械甲胃,夺回许多羌众,已经足够好了————不过,我现在只怕谢尚那里要指着这场战事,不承认自己败回到淮南,要人给他担粪的。」
堂中稍微笑了两声,立即安静下来,因为大家都猜到桓征西接下来要做什麽了。
「御龙。」果然,桓温复又看向下方做完汇报的心腹幕属,看到对方只是端坐拱手,心下奇怪,却没有太在意,只将自己这几天稍作思索的话语抛出。「若论心胸廓达,经营地方,组建人事,赏罚分明,使上下一心,军伍成列,你不如我;但要是说到心细如发,窥破局势,捡拾要害,以势迫人,合众成事,继而虎口夺食,乱中取利的本事,我竟也不如你————
「而你今年只有十八岁,我想了想,委实不敢轻易定论,现在怕只怕你年少成功,出尽风头,反而轻易折断。但我还是要讲,只以你如今在我幕下两载稍余的功勳与表现,已经是这荆州上下前十的人物了,比之那些古之少年英雄,也丝毫不弱,假以时日,你若能纳实藏虚,必成国家栋梁,班定远也要瞠乎其後!」
桓温这番话,当然有职场PUA的成份,但你要说这番话没有真情实意的爱护之情,没有给出足够分量的评价与褒奖,那也是胡扯。甚至,这位征西大将军已经隐隐有将刘乘置於跟郗超类似的阶层与位置,所谓加以保护的姿态了。
这还不够吗?
「明公谬赞了。」敦料,刘乘拱手以对,从容答谢,却居然还是坐在胡床上不动。「不过都是些伎俩,如何敢与明公相提并论?明公盛德绝伦,恩义布於六州,却劳谦恭己,卑以自牧,堪称超世之英杰————更兼如今石赵崩碎,北方大乱,群雄并起,而扬州匆匆,却一败涂地,唯明公承天下之重,依旧砥砺而北向。收复中原,克全华夏之功,亦非明公莫属。
「我那点小功勳,不过是为明公基业添砖加瓦,又怎麽有资格与明公相提并论呢?此生唯愿辅明公成就大业,届时附於骥尾,或可乘云气而驰於四海之外,便可慰此生平了。」
郗超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
如果说刘阿乘失礼到在封赏许诺前还一直坐在那里只是有点奇怪的话,那「盛德绝伦」四个字是从哪里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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