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还记得咱们说的话吗?」刘乘低声与身侧几人言道。「不能迟疑,一刻钟後不管有没有休息妥当,不管多累、多热,都要发动总攻,逼迫他们撤入山道,此战才算有首尾!」
「我来做先锋!」刚刚被寻到不过半个时辰,此时脸上全是乾涸血渍的姚苌大声相对。「这时候真不用怕他们,他们也又累又热,冲上去,一命换一命,肯定是他们不敢打!」
「好。」刘乘点头,然後目光扫过其余几人。
胡彬在内,王洽、姚襄、刘虎子、刘仕,包括其余的王师残部军官们,全都点头,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服气了。
「王府君,你认的苻雄吗?」刘乘见状,直接点了王洽的名。
「自然认的。」王洽坦然以对。「就是他和麻秋交战时我弃了洛阳南走的。」
「那好,去将杨群的首级还给他,告诉苻雄,他若来降,桓公愿意许他六夷大都督、
大单于、都督关中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刘乘努嘴示意。「秋後也作数!说完就赶紧回来。」
王洽点点头,从旁边胡履那里接过杨群首级,放在怀中,然後举起一空手,打马而向呼喊,自陈姓名,请求谒见,果然被允许来到旗下,见到昔日石赵政权下的熟人苻雄。
苻雄见到杨群首级,心下一叹,摆手让人接下後倒是朝王洽从容拱手一礼:「王将军,当日何必去投荆州?听人说,那些南人素来看不起北流,你在荆州也只是个空壳太守,跟我们去关中,如今早就是王侯将相了。」
「苻将军在说什麽胡话?」王洽无语至极。「我当日若是留在洛阳,先要被攻杀,便是躲过一条命,你家老单于死那一回怕是又要赌一回命,更不要说我还有全家老小妇孺!
至於什麽王侯将相,只南人看不起北流,你们氐人没有氐汉之分?再说了,秋後这一回,桓公入关中,不还得回到桓公治下吗?不如早来!」
苻雄乾笑一声,努嘴示意:「这就是桓公兵马?怎麽这般军容?好像被我们打败的残兵多一些吧?」
「镇恶郎本就只带了本部两三千人,剩下都是你手下败将残兵。」王洽笑道。「你若是此时奋力突击,或许能全胜!」
「这镇恶郎手段了得————」苻雄似笑非笑,似乎还要再说什麽。
结果王洽直接打断对方,迫不及待来说:「桓公许你六夷大都督、大单于、都督关中诸军事、骠骑大将军,这个条件,秋後也作数。」
说完这话,其人迫不及待,就匆匆折回。
而刚一落阵,姚苌便率数百羌人奋力冲杀过去。
刘阿乘眼睛尖,见得其中不少人竟然是之前自己已经明令转移到後方的羌妇,却也只能默然。
其部既先出,後军各部便叠次而出,苻雄远远望着这一幕,然後自光落在远处的「桓」字旗上,终究是心下一叹,然後下令部众按照原定计划,分队交替迎敌,渐次後退,缩短战线,无令不得越前阵出击。
傍晚时分,追兵终於击破一层後卫,成功迫至辕关下,并沿山道再度夺回不少丁口。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此战已经结束。
氐人忍耐许久,窥得最好时机,一击得手,杀伤王师愈万,羌人损失也极大,然後掳掠羌人部众近半三万户,裹挟迁移张遇部众、颍许民众五万户。
从整体而言,无疑是氐人大胜,王师与羌人惨败,张遇完败。
唯独以败後而论,却是羌人与王师残部奋力挣紮,借着桓温北伐的整体大局,换回三分胜势。
得此反击,非但许昌已经夺回,也确系解救了相当之众,只是想要统计清楚,还需要时日罢了。
而就在众人心情复杂之际,前线众将突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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