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口。「从他那里过去,反而更近一些。」
谢尚都不耐了:「他自是荆州所任,如何听我号令?」
姚襄点点头,却又来看刘乘,而刘阿乘面色不变,只是去看头顶乌布。
这下子真无可奈何了。
当时无话,也无事发生,整个上午依旧捷报如云。
而就在下午时分,最酷热的时候,忽然间,数骑丢盔弃甲,狼狈至北营,姚襄接住,立即带着来见谢尚,为首那人见到谢尚,终於忍耐不住,乃是扑倒在地,脱口而出:「安西,我军败了!」
谢尚愣了足足数息,都没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若不是对方身形狼狈,还有血渍和腥味,他几乎以为对方说错话了,不是「我军胜了」吗?
非只是他,中军的诸位幕属也都茫然。
但很快,这位奉命去攻打辕关的横野将军刘仕便赶紧解释:「是氐人!清晨时,氐人忽然自辕关冲杀出来,我军立足未稳,不能抵挡!」
「氐人有多少人?有没有大将旗号?骑兵有多少?」一直在赖在中军等候消息的刘乘打破沉默率先来问。
有意思的是,尽管面上没有什麽多余表情,语气也不是多麽急促,可刘阿乘自家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又回到了准上第一次杀人时的那种状态,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这对吗?
「弄不清楚。」刘仕面色发红,头都不敢擡,却还是回复了问题。「辕关那边是山地,他们从关里冲杀出来,委实不知道多少人,但我部六幢满员三千人几乎是一早上便抵挡不住————看见草头的「苻」字大旗了,可什麽规制,代表谁,骑兵却是不少!」
「平北,如之奈何?」谢尚耐着性子听完,强压乱跳的心去看姚襄。
「我已经遣人到北面布置防御了,也让我弟姚苌赶紧回军。」姚襄倒也保持了某种冷静,但是他说出的话却反而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现在,我们得马上放弃许昌,全军往颍水方向撤!」
「何至於此?「谢尚不解。「连敌军多少都不知道,你也布置防线了————这种小败,不能调集兵力再打回来吗?」
「敌军多少赌不得。」收敛心神的刘乘越次出列拱手,语气格外平静。「安西,氐人既然能在陕洛之间忍耐逾月,兵力上就不能抱有侥幸————而如果他们有足够骑兵,所谓防线也只是迟滞片刻的作用。现在走,或许还是大败,但若是走得快,还能有一战之力,或者逃出去更多人。
「可若是不走,无论是他们与张遇里应外合还是直接绕道颍水断我们後路,我都想不到如何能脱出去?这里的两万多王师又能活下来多少?」
「不错。」姚襄立即接口。「而且依我所见,氐人必有大队————否则,刘将军到这里时,後面的氐人骑兵就已经到了!追逐败兵惊吓营寨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现在没有追来,必然是他们早上进攻前就有军令,要在战後於辕关前集结好部队,再做打算。而能拖延他们的,其实只有辕关的地形,但也只能拖延半日。所以今日不走,晚间的时候必然有大队氐人来夜袭,或者如御龙所言,遣骑兵绕行到我们後方颍水上,烧掉我们浮桥,让我们全军陷入死地!」
「那就赶紧走!」谢尚听到这里,几乎不能安坐。「立即走!」
「我部在北城,天然充当後军,我马上再去安排。」姚襄点头。「安西这边也赶紧下令让各部迅速南下————若能渡颍水最好,若不能渡,就在颍水背水列阵————我安排好後,就来追安西,咱们尽量汇合,汇合不了,就在诫桥後面相会。」
说着,主动去喊那些侍立的中军侍从,让他们赶紧去各部传达撤退命令。
然後便匆匆而去。
其实,谢尚刚刚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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