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他到底是否诈降,是哪一种诈降,甚至还可以真正动摇他守城的决心,或许真能诈开城池。」
姚襄许久没有开口,他不说话,那些姓姚的将领也只能侧自,而主师这里的诸多军官,明显有许多人跃跃欲试,但都不敢轻易跟上。
最後,还是谢尚来笑:「御龙,若是照你这麽办,这张遇真开城了怎麽办?难道要我毁掉谢氏清誉,骗出来杀掉吗?」
「那就不毁清誉,等取了洛阳後,与他颍川便是。」刘乘继续一脸认真分析。「秋後我家征西便要攻击关中,到时候安西自陕洛驱兵向西,联军而攻,关中唾手可得,而关中既平,怕是慕容鲜卑都要审慎为之,张遇得安西如此信诺,自然忠贞无二,不敢再反————」
「可若是这般。」姚襄终於开口。「御龙置我们羌人於何处?张遇一个反贼都能尽复其地,我们尽出全军,为王师开道,最後反而与反贼同列吗?」
「怎麽会呢?」刘乘笑道。「平北可以跟安西一起入关中,回迁故地,我之前随平北在睢阳一月,就已经察觉,羌之部众,无论羌汉男女,都是北人,都思河北或关中,都对河南地有些不适。」
姚襄面色不变,心中却骤然大惊,他不是在意刘阿乘前面胡扯的这些话,他这些天跟对方相处久了,知道刘乘是在维系某种「不管你谢尚怎麽乱搞反正我尽力了」的人设,只是碍於扯到了羌人尝试吞并陈郡、颖川精华,这才不得不开口————他惊的是刘乘後面那句南北之论。
自己的部众刚刚从河北窜出来没半年呢,没见到谁跟自己说这个啊?自己还想据河南背大晋而与鲜卑、氐人争雄呢,仿照魏武起家呢!可为什麽自己弟弟、妹夫、心腹在内,明明早就得了自己叮嘱,无论有人说什麽都不要擅自喜怒形於色,此时闻得此言,竟然有一半人有了反应?
竟然真是这样吗?
可为啥自己都不知道,而这厮知道?不对!只出河北半年,一路恶战,怕是自家人上上下下都来不及细想这个事情————这,这是跟妇女们聊天聊出来的?
这名士做间谍,做的这麽强吗?
就在姚襄心中大乱的时候,那边谢尚已经不耐烦了:「御龙胡扯什麽呢?我与平北素为知音,如何让你把他诓骗到关中?便是名誉都不舍得让他损分毫,如何能拿他做妄言来诈张遇?张遇反覆之贼,必要一战成擒,送到建康明正典刑————且将那使者撑回去便是!」
刘阿乘点了下头,不知道是服从还是认可的意思。
姚襄也回过神来,赶紧笑道:「御龙,你放心吧,我们已经遣精锐往北面取辕关、
虎牢关了,若氐人真来,我们总比张遇先知道————况且事到如今,你若还纠结此类事,莫非是真要做田丰到底以成安西宽宏之名吗?」
「说的好。」谢尚随即大笑。
就这样,军议很快在欢笑声中结束。
没办法,还是天太热了,大家来见谢安西,又是标准的战阵上,文士都要套皮甲,安西本人都穿着铁裆,不免让大家难以忍受,谢尚自己更是强做支撑。
所以,这场在城下将台上的军议,大家本就都想稍微装模作样给快速结束掉,反而是刘阿乘非得认真说些废话,让人不爽利。
当然,大家也没有因为刘阿乘的别扭一脚而不开心就是了。
还是大捷如潮吗?
往後几日,哪怕中间下了一场小雨,也不能减缓暑热。
不过,攻城的进度并没有停歇,所有人只是避开正午到下午,然後依旧忙碌。民夫、
工匠们在奉命打造一些基础的攻城器械,大量的物资被从颍水方向转运过来,士兵们早晚都在加固和延展营寨,姚襄本人更是带着一群羌人将领绕着城池反覆巡查,试图找到城池的破绽或者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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