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过,那就是调解上下游,使荆扬一体!我想诸位应该也是这个心思,当日我们在上巳兰亭,不就是因为这个志向聚集在一起的吗?」
孙绰在内,其中颇有几人心中微动。
倒是高柔,依旧愤愤:「阿乘,你现在莫不还是在哄我们?你拿什麽作证?」
「这份奏疏就是明证。」孙绰反应过来,举着手里的那份文书在佛堂上挥舞起来。「若非如此,御龙何至於先与我们通气————」
「那是这小子想借用我们的名望去为他的桓公做事————」许询忍不住低声喝骂。
「我明日在城外成婚。」刘乘忽然打断了这些人。
「什麽?」连谢安都愣住了。
「我说,我明日在城外成婚。」刘乘重复了一遍,声音也尽量提高。「就在城外大家曾经住过的那个庄园里,这还不够表明我一意弥合上下游的心意吗?我一个北流单家,孤身南下,一点资产都没有,就一个庄园,还是妻族的嫁妆;一个同族都没有,只能依靠同宗,而救济我的同宗,全都在那个庄园旁边屯垦——
「诸位,你们平素看不起北流之人,嫌他们急功近利,却也是实话,我就是急功近利,可如我这般急功近利,小门小户之人,若是不存着团结上下的本意,为何要将身家全都扔在建康城外呢?这难道还不足以取信诸位?」
众人各自诧异。
「高世叔,我晓得你早年便弃家南归,然後又在郗公门下作参军,素来忠心王业,但我也是桓公幕属,你不能屡次三番在我面前羞辱和指斥桓公。」说着,刘乘上前当众握住神色复杂的高柔双手。「何况,我自北流单家,穷困无依,你是我在江左难得的世叔长辈,连你我都不能相互扶持依靠的话,咱们又能指望谁呢?所以,便是以後立场冲突,你我也不能真就————也罢,明日还是请世叔帮我主持婚仪,好不好?」
高柔只能一声叹气,然後忽然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麽,忍不住泪流满面的。
引得旁边几人赶紧去劝。
刘阿乘松开手,又去跟许询行礼:「许公,我知道你是高洁之人,不想牵扯这些是非,我此番确系动了心思,调度你们过来建康,也没有脸面多说什麽,但是,我此番本意却不能不做申明————我绝没有借你们之势压服下游的意思,只有借你们名望维系荆扬团结的本意,不会让你们失掉原本的超然之态,更不会让你们陷入泥淖不得抽身,此番心意,可监日月。」
许询欲言又止,也只能一声叹气。
随即,刘乘目光扫过死死盯住自己的谢安,落在了跃跃欲试的孙绰身上,语气却温和了不少:「谢公和孙公才智过人,早就该晓得我的本意,就请两位带头,与会稽诸位贤达一起,替我向建康诸位传达清楚局势虽然很危殆了,但依然可以挽救,若是朝廷愿意撤掉殷浩当然最好,若不能,上下能有互信之举,也是可以挽救局势的,甚至能让朝廷更加团结一心。」
孙绰立即应声:「御龙不必在意你高世叔和许阿讷,人各有志,实属寻常————但你本心不移,谁又能苛责你呢?况且,哪里需要你来托付?等你下午将这奏疏送上去,建康必然惊恐,我们便只是为了安抚亲友,也该将你本意传达清楚。」
「不错。」匆匆抵达刚刚晓得了个大概的庾蕴也忍不住在远端呼应。
「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先问清楚!若是上下游真可团结起来,你能做主吗?」孙绰倒是依旧保持着清晰的思路。
「能。」刘阿乘昂然以对。「此番东进,我实为正使,上到桓氏诸子婚姻,下到二千石官员任免,桓公皆托付於我,我可一言而决————但前提是,朝廷愿意团结,而非视上游为仇雠,这也是桓公此番拜表辄行,治马步水军八万於武昌的本意。」
孙绰本该大喜,却明显一惊,过了片刻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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