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的实际策动人,刘乘这些天确实到处露面,完全称得上哪儿都有他,但无论是哪儿露面,除了帮边子打鼓外,什麽突出的事迹都没有。
既没有之前「立诛曹无伤」,噎的执政亲王心腹重臣们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的纵横家风范;也没有跟支道林私下相会,三言两语掀起大波澜顺便给自己解决问题的急智快谋。
就是跟边子混,今天帮着支道林造势,明天帮忙引荐刘靖、刘吉利、刘爽几个去见会稽名士,後日去查看刘虎子、高衡、刘阿干各自招募组建的兵丁,甚至为了防止届时交通拥堵,直接先送走了一批人押着那位灵媒直接往江陵去,交给郗超安置。
转过头来,又要去安慰沮丧冷落的深公,问人家去不去荆州继续北伐?又要与刘吉利跟高柔、高坚这两位世叔外加刘任公他们讨论族学事宜,还要介绍高柔去见范汪,让他们通气组团。
包括要带着虞球、吴复生这些人参加桓歆、伏系之组的低年龄名士局。
甚至,他都不忘了又去人家王坦之家里再行吊唁。
忙的脚不挨地,但就是不干自己的正事。
公事不於,私事也不於————没错,他到现在都没有举行婚礼。
早在数日前,沈家的新娘就已经到了自己嫁妆里,住在那个庄园的最南端的一处宅院里,就等这些天在外面厮混的刘乘回来举办婚礼呢。然而,从会稽来的天师道上师卢悚却总是推脱说吉日还不到,到了他自己会说。
至於为什麽?
真要是有一直保持克制和冷静的聪明人,并且一直观察着刘乘举动的话,倒是很容易猜到——这厮明显在等大事情发生。
具体来说,刘乘在等上游的消息,等待着桓温发动武昌阅兵。
几个月的时间,刘乘自问这个项目自己这边已经做到极致了,如果此时耐不住性子的话,反而容易搞劈叉,就是安静但又要维持着活性进行等待,等待上游霹虏一响,迅速了结一切。
到时候,成则成,不成则不成。
桓温当然不会失期,七月十七日夜间到凌晨,三艘快船以相隔半个时辰的方式抵达江乘,三封外面涂着蜡封,明确让刘乘开启的文书被送到了征西大将军府都令史的手中。
住在营地棚屋里的刘乘依次打开来看,乃是三封内容完全一致,印信齐备,由孟嘉亲手誊写却没有额外封皮的奏疏。
内容也很简单。
前面先说桓温自己的功劳和委屈,说殷浩的无能,说他这麽辛苦打下了蜀地,立下这麽大的功劳,可朝廷却各种不信任他,大家都不服从他,反而任用殷浩这种废物,那多没意思?
後面则更简单,既然朝廷给了那麽多理由,什麽粮草不足的,反正不许北伐关中,却又允许殷浩经营中原,那就只经营中原好了,他认!索性,他现在已经「治马步水军八万」,放在荆州完全是浪费,而殷浩在淮上两年却「一事无成」,正该他代替殷浩北伐,经营中原。
所以上表的同时,他已经动员荆州全军,汇集武昌了,所谓「上表辄行」,准备不要荆州了,让殷浩过来荆州刺史,他则顺流而下,先去建康,在这里领了粮草,然後北上淮河,经营中原。
刘阿乘打着哈欠看完之後,从容去睡觉,睡到早晨,收起三封奏疏,起身往营地中间走,吃完早饭,却忽然喊住了刘任公:「阿叔,劳烦你上午去趟南面庄园,跟卢悚还有沈家的人讲清楚,我明日要成婚————」
「这是好事啊。」刘任公本能应了一声,不由喜上眉梢。
他倒是真心实意的,一则刘乘结婚本身是好事,二则那个陪嫁太惊人了,这些天他们已经计划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早就焦急的不行了,此时忽然闻得准信,自然大喜。
只是片刻後又反应过来,为何之前人家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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