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没有退路。
他是集团副总裁,是供应链总负责人,是李想最坚实的后盾,是整批海外订单不断料、不停机、不报废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能慌,不能退,不能说不行。
他一边快步冲出家门,一边连续拨出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物流负责人:“立刻启动特级应急物流通道,所有在途车辆全部调头,优先保障光刻胶调运,全程绿灯,费用翻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4小时内必须到货!”
第二个,打给采购负责人:“把国内所有做光刻胶的头部代理商、贸易商、同行工厂,全部联系一遍,加价30%、50%、甚至100%,只要有现货,立刻拿下,立刻送货!”
第三个,打给李想。
电话接通,李想的声音依旧沉稳平静,显然一直在中控室值守,没有休息:“陈舟,怎么了?”
陈舟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到最低,语速极快:
“李想,出大事了。核心原料光刻胶在港口被扣,延误72小时,你的产线库存只够4小时。我现在负责紧急调货,你那边必须给我争取时间,稳住产线,稳住现场,绝对不能让驻厂的安德森发现停机风险!”
饶是李想这般沉稳的人,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心头一沉。
光刻胶断供,等于直接掐住生产线的喉咙。
这是比突击抽检、设备故障、品质异常更致命、更无解的危机。
抽检可以靠实力扛,设备可以靠技术修,品质可以靠标准控,可没原料,神仙也难救。
但李想没有丝毫慌乱,只沉默了半秒,立刻给出最果决的指令:
“陈舟,你放心去调货,时间我来争取。
我立刻让技术端调整工艺节拍,降低进料速度,把4小时的料,撑到6小时。
产线我来稳住,安德森我来应付,在你到货之前,我保证生产线不停、不报警、不暴露异常。”
“好!有你这句话,我放心!”
陈舟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奔市区方向,同时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声音沉稳有力,在深夜里撕开一条条应急通道。
中控室内,李想放下手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流露出半分异常。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刀哥,声音压低,语气严肃却冷静:
“刀哥,原料出了点问题,陈舟去紧急调货,我们需要撑够6小时。
立刻调整设备运行节拍,光刻段减速运行,降低耗材消耗,保持设备不停机、屏幕不报警、状态不异常。
记住,绝对不能让安德森看出问题。”
刀哥眼神一凝,重重点头:“明白,李总。我亲自去调参数,保证不露破绽。”
李想又看向技术值班工程师:“通知林总,原料危机,保密级别最高,立刻过来中控室支援。”
安排完毕,李想整理了一下工装,神色自然地走向正在巡视的安德森,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语气从容:
“安德森主管,深夜值守辛苦了。要不要喝杯咖啡?我们刚刚优化了光刻段的工艺节拍,运行更稳定,您可以再核对一下参数。”
安德森正抱着平板,盯着设备运行数据,闻言抬头看了李想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屏幕:
“运行状态很好,曲线平稳,没有问题。”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更不会想到,生产线已经进入了极限节流、续命保机的危急状态。
此刻的生产车间,暗流涌动,却表面平静。
操作工依旧专注操作,动作标准流畅,看不出任何异样;
设备运行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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