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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杖责(2/3)

    “主君,小的斗胆猜测,正是前日二娘子来漱玉院中,对大娘子言语不恭,口出无状,才引得这些惯会看人下菜碟的刁奴,以为有机可乘,昨夜喝酒误事,引发口舌,以至酿成今日之祸。”

    谢忠语气平实,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谢儆此刻最敏感的心绪里。

    “好啊!”谢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笑数声,那笑声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与勃然怒意,“我谢儆的女儿,在这谢府之内,竟被旁人欺负了去!我的女儿顾全大局,顾惜家族脸面,隐忍不言,他们倒是没有这等觉悟,纵女无状,纵仆生事!”

    他不再看地上那些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的仆妇,转向谢令仪,语气斩钉截铁:

    “此等恶仆,留之何用!今日便由我做主,各杖五十,打完了立刻捆了,发卖到京外最苦最偏的庄子上做粗使苦役,终身不得返京!其家小亲眷,凡在府中当差的,一律清查,一个不留,全部撵出去!老三夫妇若对此有何不满,或是想来求情——”他顿了顿,眼神锐利狠绝,“尽管让他们直接来寻我分说!”

    说罢,他重重一拂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官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谢令仪朝着父亲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虚虚一拜。待她缓缓直起身,面上那点恰到好处的惶恐、柔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冷意。

    “轻羽、流云,动手。”

    白芷上前,扶着谢令仪转身往正屋走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将院中的景象隔绝。很快,门外便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夹杂着被堵住嘴后发出的、扭曲痛苦的呜咽闷哼,一声声,此起彼伏,又被紧闭的门窗过滤得模糊不清。

    “打搅阿姐清梦了。”谢令仪脸上那层冰冷的壳子瞬间融化,软软地倚靠进姐姐怀里,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辛苦你了,这一清扫,院子里也算干净多了。”谢令德温柔地替妹妹拢了拢方才在院中被风吹得微乱的鬓发。

    “不辛苦。”谢令仪直起身,又牵过白芷的手,眸中恢复了几分灵动神采,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小计谋得逞后的狡黠光亮,“阿姐一直用心维系打点的忠叔,今日寥寥数语,可是直接戳中了父亲的心事,将那把火点得恰到好处。还有她们这几个丫头,”

    她目光柔和地扫过白芷,又仿佛透过门扉看到外面正在行刑的轻羽和流云,道,

    “从昨日‘劝酒’,到今日拿人问话,忙前忙后。酥云酿的那桂花酒,后劲绵长,最易让人口无遮拦;轻羽又是那般‘忧心忡忡’地提醒她们莫要酒后失言、议论主家……这么循循善诱得一刺激,那些平常本就倚老卖老、唯三婶马首是瞻的婆子,自然是什么狂悖之言都敢往外倒。我啊,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

    “小娘子这场戏,演得可是入木三分。”白芷抿唇一笑,打趣道,“连主君那般明察秋毫的人,都被您那副惶恐为难的模样瞒过去了,回头还觉得您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也跟流云那丫头学坏了,竟会取笑我了。”谢令仪莞尔,短暂地恢复了一个十六七岁、会娇嗔会玩笑的明媚少女模样,仿佛方才院中那个冷静下令、眉目含霜的谢三娘子,只是旁人一场模糊的错觉。

    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深处,很快,她面上又浮起一层淡淡的忧虑,轻声道:

    “不过,依我看,这院中的蠹虫,恐怕还未完全清除干净。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谢令德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妹妹的意思,眸光微凝:“你是说三婶昨日,来得太快了些。”

    “正是。”谢令仪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披风上的流苏,“那几个老仆妇,年纪不轻,腿脚也没那么利索。从后厨杂院到三婶的住处,隔着好几重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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