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就着他的手抿了口茶,缓了几息,才轻轻摆手:“无妨,只是骤然被惊了一下,不妨事。”
他自己接过杯子,又徐徐饮了一口,苍白的脸色这才慢慢回转。
老郎中说他病后添了畏寒的毛病,如今看来,似乎连身体素质也下降了几分,从前心疾虽在,却也不至如此轻易便被惊动。
周文清暗自琢磨,这“看管期”也过了,或许明日该把系统里的八段锦视频扒拉出来练练?
他放下杯子,正瞥见对李斯怒目而视,一脸气势汹汹的阿柱,不由得好笑,扯着后衣领把人拉回自己面前。
“阿柱,你这是干什么,太没有礼貌了。”
“可是,先生……”
周文清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可阿柱还有点不服气。
明明自己和桥松哥哥两个孩子都知道,先生身体不好,从前就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所以总想努力照顾。
李先生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连他们都不如?!
何况如今先生病了这一场,更添了畏寒的毛病,整个人瞧着……呃……
阿柱心里卡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就是、就像……
白玉盘!
对!就像书上说的白玉盘似的,好看的让人碰不得。
他和桥松哥哥两个孩子,都知道不能让先生费心,李先生怎么就那么不乖呢?
周文清用力揉了揉阿柱仍有些气鼓鼓的小脑袋,温声道:
“好啦,固安兄并非有意,只是意外罢了,你若因此生他的气,那反倒是你的不是了。
“可还记得?你之前也闯祸,只要是意外,我哪次怪过你?再说了,固安兄平日也时常夸你懂事,对你很是喜爱。”
阿柱闻言,小脸上闪过一丝迟疑,想起自己拜师还是李先生帮忙出的主意,而且偶尔指点课业,对自己很好,顿时有些愧疚起来。
他抿了抿嘴,转过身,朝着李斯规规矩矩地弯腰一礼。
“李先生,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样瞪您,是我做的不对,请您原谅。”
李斯连忙伸手将孩子扶起,心中更是惭愧:“不不不,这次是我行事莽撞了。”
他安顿好阿柱,转向周文清,神色郑重地欲再行礼致歉:“子澄兄,是我之过,方才……”
“固安兄,”周文清却在他深揖之前,先一步抬手虚扶,止住了他的动作。
“我都说了,只是意外而已,说来说去还是怪文清身体欠佳,固安兄何必道歉?更何况已经没事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看李斯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周文清干脆伸手搭上他手臂,试着把他往他的摇椅那边带。
今日摆开这阵仗,目的才堪堪达成一个,摸清了扶苏这个小苗苗的底子,这另一只雕,周文清打算继续射下去。
不能让一个意外的碎陶罐,把他找准时机布的网给划破了。
都给我回去坐,不谈完不许走!
……咦,怎么推不动?
周文清动作一顿,心下掠过一丝尴尬的恼意。
李斯却已从他这细微的停顿和眼神中秒懂,立刻顺着力道坐回椅中,只是坐下后仍忍不住看向周文清,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补了一句:“子澄兄,郎中开的滋补汤药……务必按时服用。”
周文清:“……”
好气哦!
周文清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安慰自己,虚的不是他周文清,是原主的身体,是‘历史遗留问题’,他早晚能把体质给锻炼回来,这才把这一口气捋顺。
他抬眼看向李斯,面上已恢复了温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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