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着重于此。
探讨国策,还是得双方诚挚公开之后,都扒了小马甲再谈,才更有分量。
周文清整理了一下思路,选了更浅显务实的方向继续说:
“蒙护卫,一个能看懂简单农书、会记自家田亩收成、能算清赋税几何的农夫,与一个全然目不识丁、只知埋头苦干的农夫,您认为,哪一个更能成为大秦坚实的根基?”
他巧妙地将“识字”与“更好地耕战”直接挂钩,赋予其无可辩驳的实用性。
至于……这些人识字之后,会不会看其他的书,会不会心思活泛,周文清暂且不提。
“这……”蒙武张了张嘴,看向秦王,没得到什么回馈,表情有些纠结。
周文清赶紧趁着他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开口,没给他仔细琢磨的机会。
等他琢磨清楚了,再聊可就深了。
“当然了,蒙护卫。”周文清笑道,“如今我所行之事,只为报恩,范围仅限这小村子,人数不过十几童子,若是谈起于国能造成什么影响,那可就太夸大了,他们能不能学会还不好说呢。”
周文清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蒙护卫你是不知道啊,这孩子可能淘气的很,不好教啊!”
他伸手一指自己的桌案,重重叹了口气,肩膀都耷拉下来一点,脸上写满了无奈。
“瞧瞧!我那桌案上零零散散的一堆,都是为了给孩子们启蒙认字准备的,到现在还没写完,急得我都要抓头发了!”
这话一出,仿佛触发了捕捉关键字——“周文清的桌案”。
这就像个钩子,瞬间把在场几位的注意力全拽了过去。
李斯眼睛一亮,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倾,脸上露出浓厚的兴趣和一丝戏谑。
“哦~我可不信,以子澄兄之才,竟有东西能让子澄兄这般为难,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子澄兄,快让我瞧瞧!”
嬴政虽未言语,但原本靠向凭几的身体,也不知不觉坐直了些,深沉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略显凌乱的“竹片”上。
周文清苦着脸摆摆手:“唉,不过是字书罢了,只是编写的不大顺利,想想就烦,固安兄自己看就是!”
“那子澄兄,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请便,请便吧。”
李斯第一个凑上前,目光迅速掠过那些工整又带着独特韵律的字句。
只看了几行,眼神越来越亮,他手指一边在空中顺着笔画虚划一边念着,越念越快,眼中光彩大盛。
“子澄兄好文采啊!这字书不仅韵脚齐整,又童真童趣,寓教于乐,以此启智,根基何其正也!”
竹片还没穿起来,嬴政也已俯身,拾起几片细看,一边看一边微微颔首:“此文甚好。非止启蒙之用,更见规整教化之远略。子澄用心,深远。”
桌案不大,挤了两个人,蒙武只能伸长脖子看。
听秦王和李斯都连声称赞,他忽然想起自家儿子蒙恬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将来孙子不也得开蒙?”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公子这写的好!那个……能不能也给戈抄一份?”
周文清笑着应下:“自然可以,回头我整理一份给蒙护卫。”
看着三人反应,周文清知道火候到了,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苦恼之色,摇了摇头,一边叹息一边说。
“道理写在竹简上容易,可要让那些孩子听进去、记到心里头,可不容易,这些半大孩子,正是最闹腾的时候,主意也大,不好管,更不好教,着实为难呐。”
嬴政闻言原本停留在竹片上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扶苏不大,已渐显主见,言谈间隐有迂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