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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郡,宋府——
夜已深,正房寝居之内,帐幔垂落,暖香氤氲,郡守宋赟正拥着软玉温香,迷迷糊糊沉在梦乡里,嘴角还挂着一丝餍足的浅笑。
“嘭——嘭嘭——”
急促到近乎粗暴的拍门声骤然炸响在门外,伴随着下人压着嗓子的急呼声,硬生生刺破了满院静谧。
宋赟猛地从酣梦中惊醒,他眼都未睁,长臂一伸便将身边惊叫的美人按回被窝,满腔被搅扰了好梦的怒火:
“放肆!什么人敢扰本郡守安寝?!”
“郡守,是小人,有急事要禀!”
那下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慌。
听出是自己身边亲信的声音,知道如非是要紧事,他绝不会叫自己。
宋赟猛地睁开眼,强压下怒火,伸手将锦被往身边美人身上裹紧,低声呵斥一句“安分待着”,然后随手扯了件外袍,领口还半敞着,腆着肚子,趿着鞋下了榻,一把拉开了屋门。
“嚎什么嚎?!”
他恶狠狠瞪了一眼跪伏在地的亲信,眼底还带着美梦被吵醒的戾气。
“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紧事,不然……老子今夜便拔了你的舌头,丢去城外喂野狗!”
“不敢,不敢,郡守息怒,小人是真的有要事啊!”
下人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慌忙开口,语速飞快,生怕说的慢一点,就被拔了舌头:
“是城门队正禀报,咸阳使团夜半突至北城门,持印信强行叫门,说是长公子扶苏生病,要即刻开门入城,请全郡医者,队正不敢擅专,特命小人速来禀报!”
使团到了!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在耳畔,宋赟浑身猛地一激灵,盘踞在四肢百骸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通体的寒意与惊疑。
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宿醉的大脑开始重新运作,飞快地思索。
长公子病了,难不成是这个原因?
好像是打听到使团路上遇袭过一次,还折了一个名声不小的倒霉蛋,长公子也将养了许久才勉强启程,如今连日车马颠簸,旧疾突发倒也算得上合情合理,可……
他攥紧了衣襟,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猛地站定。
“派去城西的人,回来了没有?”
那下人身子抖得更厉害,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蚣:“还、还没有……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宋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人都到了,尾巴竟还没扫干净,他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此时像浸了水的棉絮,越缠越紧。
“废物!”宋赟咬着牙,狠狠一脚踹在那下人的心口,“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下人被踹得喉间一甜,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咬紧牙关,半声痛呼都不敢发出,只能挣扎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派人过去!立刻派人去城西查探,不管那边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半个时辰之内,必须给我传回准信!”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下人连滚带爬正要退下,又被一声冷喝定在原地。
宋赟从贴身里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令牌,弯下腰递了过去,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拿着这个,去东郊把我养的所有人手都调过来,让他们换身寻常衣服,悄悄围了驿馆传舍,记住,要悄悄的,藏好了,别让人发现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那下人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腿软得几乎跪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望见宋赟眼底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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