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向城门方向,在心中默默祈祷。
只盼着自家先生可千万保重身体,不要太过逞强才好。
……
不逞强是不可能的。
听见城门提前落锁,周文清心中便涌现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陈郡嫌疑本就颇重,如今早知使团旬日即至,他们不整饬城防、肃整相迎,反倒紧闭城门,隔绝内外——
这分明是要关门灭口啊!
他没有片刻犹豫,当即命李一,携带所有随行暗卫,佩长兵、挎弓驽、多备箭,快马加鞭先行一步,潜入城中查探,若真有变故,务必支援拖延,为他争取时间。
大队人马则不在驿站停留,尽数舍弃笨重辎重,全速奔袭陈郡。
又一次下令掀了车厢,周文清准备自己策马狂奔,一抖缰绳就要往上窜,把吕医令气得直跳脚。
上一次骑马,差点没把自己折腾散架,还不长记性?!
周文清无奈,这不事态紧急嘛。
再说了,在咸阳这么久,他也多少学了学骑马,应该……不会像上次那般惨烈吧?
眼下他也顾不得了。
周文清一固执起来,向来是旁人谁也劝不住的。
小老头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只得与套了两件外袍,裹成粽子一般的周文清同乘一马。
两个能臣外加一个长公子,愣是避他锋芒,不敢相争。
值得一提的是,这小老头骑术不赖,比周文清强多了——策马时还能抽空骂他两句。
周文清被颠得七荤八素,想要赔个笑脸,刚出个声,就被吕医令呵斥回去:“别张嘴,灌一肚子冷风!”
周文清:“……”
闭嘴就闭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忍了。
本来半日的行程,即便舍弃了辎重车货,可使团随行甲兵重骑却是绝不能抛的,终究奔行不太快,硬是赶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抵达陈郡紧闭的城门之下。
夜色已深,城头灯火稀疏,守卒执戈林立,厚重的城门紧闭如铁,戒备之气重得反常。
周文清将头埋得更低,看姚贾等人发挥。
“站住!什么人?城门已落锁,不得出入!”守城的兵卒横着长矛,厉声喝问。
姚贾当即勒住缰绳,纵马上前半步,眉眼一横:“放肆!此乃长公子赴齐使团,奉旨途经陈郡,尔等岂能没有收到通报,也敢拦路阻驾?速速开门放行!”
守城兵卒闻言一愣,面面相觑,眼底明显闪过几分犹豫。
他们确实收到消息说使团将至,可按文书上算的时间,最早最早也该在明日——怎的半夜赶路?
可是郡守早已下了死命令,今夜全城封门死守,绝不允许放任何人进出。
一边是中枢钦差,一边是顶头上司的杀令,一时间众人进退两难,手心都冒了冷汗。
为首的队正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攥紧手中长戈,在城垛上故作镇定,厉声喝道:
“使团行程早有文书报备,理应明日方至,怎会夜半抵达?若无印信符令,我等奉令守城,绝不敢擅开城门!”
“大胆,小小守卒,竟敢质疑使团行程!”姚贾故作高傲姿态,一把抛出自己的印信:“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他声音步步紧逼,气场凛然,“此乃大秦客卿姚贾印信,长公子连日奔波,旧伤复发,才连夜赶路至此休养!还不速速开门,请你们陈郡所有的医者过来——长公子若有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
队正闻言脸色瞬间发白,额头上虚汗直冒,慌忙喊话道:
“使者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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