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而来的,那么便要一同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好!”
没有击掌,没有盟誓,五个人眼神相撞,只齐齐一点头,便同时转身,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坡下重兵围堵的废郭,疾冲而去。
出了土坡的遮蔽,眼前便是一片毫无遮掩的开阔平地,四下里县兵如林,避无可避,遮无可遮,但此刻,没人再想遮掩。
刘邦冲在最前,手中攥着的长矛,脱手飞射而出。
“杀——!”
矛尖精准贯入最外侧巡卒的后背,士卒连惨叫都只发出半截,便口喷鲜血,轰然倒地。
刘邦落地借力,大步上前一脚踹翻尸身,反手拔出染血长矛,双臂发力横挥而出,将两侧围上来的两名士卒扫倒在地,声嘶力竭的怒吼,直直撞进废郭之内:
“樊哙!你季哥来了!”
这一声吼,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嗡,也终于让围守在废郭外围的郡兵反应过来。
“敌袭!后方有敌袭!”
“拦住他们!”
哨声尖利刺耳,原本列队搬运柴薪、泼洒桐油的郡兵瞬间哗然,无数长矛与环首刀齐齐调转方向,朝着刘邦四人冲杀而来,刀光映着浓烟,杀气扑面而来。
卢绾紧随刘邦身侧,手中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死死护着刘邦侧翼,但凡有人敢靠近半步,便连人带刀一同撞开,嘶吼声与刘邦遥相呼应:
“樊哙!绾也来寻你了,快随我们杀出去!”
话音未落,废郭深处,一道雄浑如雷的怒吼轰然炸响,带着浴血的狠劲,穿透层层兵戈之声:
“季哥!樊哙在此!”
一声应答,四人心头同时一振——樊哙还活着!
刘邦眼底狂喜翻涌,出手更烈,长矛横扫直刺,生生在重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萧何虽是文吏,毫不拖后腿,拾起步卒遗落的短刀,专挑被前方开道的两人隔开,站立不稳的兵卒下手,刀刀精准致命。
曹参断后,他比萧何身手好些,手持一把长枪,翻飞刺挑,挡住从后方包抄而来的士卒,枪尖起落间,血花飞溅。
远处阵中,带队军吏冷眼盯着被步步压缩的四人,面色阴鸷如铁,厉声喝令:
“四面合围!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军令既下,县兵攻势骤然狂暴数倍,压力陡增,人海战术之下,逼得四人只能背靠背死战。
寒光乍闪,一柄长矛直刺刘邦后心。
卢绾脸色骤变,双刀格开敌刃,想也不想便旋身回挡,还是慢了一拍,矛头被拨的一偏,直直刺中他左肩。
他闷哼一声,半边衣袍瞬间被滚烫鲜血浸透,身形踉跄。
“卢绾!”
刘邦暴怒,一脚踹开那身前敌兵,飞身回护卢绾,可手中长矛连番死战早已不堪重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硬生生断成两截,半截矛杆脱手飞出。
萧何始终眼观六路,注意着周围兄弟安危,见状睚眦欲裂,大喝一声:
“刘季,接刀!”
他反手将短刀掷向刘邦,自己却回身不及,一柄环首刀已带着劲风劈至头顶,身后便是死战的曹参,左右再无闪避余地,萧何牙关紧咬,索性闭了眼,静待刀锋落下。
“当啷!”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萧何猛地睁眼,只见曹参已经反身横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萧兄小心!”曹参吼声未落,萧何脸色骤然一变。
“不,快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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