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呀!卡着了?真的如此不小心,别急,我去给你拿水!”周文清见状,也顾不得问了,连忙起身往屋里跑。
李斯弯着腰埋下头,眼神惊疑不定。
趁着这空档,他一边假借着捂嘴顺气,一边仔细捋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是他哪句话说得不对,暴露了意图,还是表情太急切,露了马脚?
都没有呀,那周文清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要提,不也是他先提呀!
正心念电转间,周文清已经端着一碗清水快步回来了:“快,喝点水顺顺!”
李斯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总算把那股呛咳压了下去,只是嗓子眼还有点痒。
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呛出的生理性泪水,再抬起头,脸上已经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
让他再试探一试,到底是巧合还是漏了破绽。
“让子澄兄见笑了……实在是,突然听你提起旧事,想起以往在咸阳四处碰壁、投靠无门的狼狈情形,心下激动了些许,不想竟呛着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好奇与谨慎:“只是……子澄兄因何突然问起这个?莫非……也对咸阳有所想法?”
没想到,周文清猛地一拍大腿,脆生生应道:“是啊!”
“是——?!”
李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惊得变了调,尾音差点劈叉。
不是……你小子!昨天还留书寻死、一副“宁死不事秦”的贞烈模样,今天就跟我说你也想投咸阳?!
这么善变的吗?!
周文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站直身,一脸莫名其妙,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
“固、固安兄?你……你怎么了?为何如此激动?莫非是……文清不能投效秦王?”
“能!谁说不能!”
李斯又是一声高呼,在宁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尖锐。
空气凝固了两秒……
不是!之前碰壁碰的这么惨吗,一提秦王都应激反应了?
周文清小心的上前一步,伸手在李斯面前晃了晃。
“固……固安兄?”
李斯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连续失态。
“咳咳!”
他连忙以手掩面,用力清了清嗓子,借着这个动作飞快调整表情,顺势又坐了回去,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一些。
“我的意思是……子澄兄若欲投效秦王,自然是……再好不过!此志……实与法心暗合,能得同道如兄,共赴大业,何其幸也!”
“方才……方才只是一时太过惊喜,有些……有些激动过头了,让子澄兄见笑,见笑。”
他嘴上说着“见笑”,脸上的表情却还有些僵硬,想要控制又控制不住,干脆低一下头,做出一副赧然状。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回不用再费心试探了,破绽大了!
李斯暗暗叫苦,不知周文清信是没信,哪还敢再悄悄去瞄他的反应?只能竖起耳朵,听着身旁的动静。
窸窸窣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竹椅被轻轻拉开、又被人坐下的细微“吱呀”声。
周文清坐回来了。
“看来固安兄也觉得此事可为,只是苦也~文清也无人举荐,恐怕即使到了咸阳,也要如兄长一般四处碰壁,不知如何是好啊,唉~”
“我……”李斯差点脱口而出“我给你举荐便是”,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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